那些山峰在脚下“定格”了,没有长高,没有变矮。
符文在那些山峰中“沉睡”了,不再闪烁。
他在等。
深渊之眼站在阶梯下,她的猩红色瞳孔微微收缩。
就像摄影师调整镜头焦距,画面从模糊变清晰。
她在“聚焦”楚铭,记录他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六人的目光中有同一种东西。
等他决定。
楚铭开口:
“我先过去,確认安全后再接你们。”
没有等回应。
他的身形从阶梯顶端“消失”。
那道缝隙中的光芒涌出,像潮水涨潮。
海水从海面涌向沙滩,將沙滩覆盖、淹没、吞没。
光芒將楚铭的身体包裹。
从脚底开始,小腿、大腿、腰部、胸部、肩膀、头部。
包裹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变淡”了。
从实体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不存在”。
光芒退去,楚铭已经不在殿堂中。
缝隙中,光芒恢復了平静。
楚铭在通道中穿行。
通道不是“隧道”。
隧道是有墙壁的,墙壁是固態的、有温度的、可以触摸的。
通道是“空”的。
就像你从一间房间走入另一间房间,你穿过的是“门框”,门框是空的,没有墙壁挡住你。通道就是那个“门框”。
宽度刚好容一人通过,高度刚好容一人站立。
两侧有无数细小的光点。
一个点,有位置,没有大小。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宇宙。
源宇宙、渊海以及无数他从未见过的世界。
那些世界里可能有不同的法则、不同的生灵、不同的存在方式。
光点的顏色各不相同。
有的明亮如恆星,光芒从光点中涌出,照亮了通道的两侧。
有的暗淡如余烬,只有一丝微弱的光在闪烁,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火星。
每一个都在缓慢旋转。
就像时间本身在流动,光点的旋转就是“时间”在那个宇宙中的流动。
楚铭的神识在那些光点上“掠过”。
他的神识触碰到光点时,光点“回应”了他。
就像你走在街上,有人叫你的名字,你转过头。
那些光点在“確认”他的存在。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门由纯粹的“存在”凝聚而成。
没有材质。
不是木头,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物质。
没有顏色。
不是透明,不是白,不是灰,不是任何可见的顏色。
只有“门”这个概念。
就像你在梦中看到一扇门,你“知道”那是门,但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做的。
楚铭伸出手。
指尖触碰门面的瞬间,门“承认”了他。
就像一个人认出了你,他不需要“开门”,他只需要“让开”。
门从“闭合”变成了“敞开”。
门板从中间裂开,向两侧退去,让出了通行的空间。
门后的空间是无垠的。
你的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空间;你的目光未及之处,也是空间。
你在任何一个方向上看,你都看不到尽头,因为“尽头”这个概念在浑源之地中不存在。
空间的“地面”是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的顏色是无色的。
就像永恆之桥碎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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