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
直到由远到近,由近又到远,彻底消失在了男人的视野,他才缓过神来。
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世界......变了。
如果说曾经的大雪盖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那麽对方行走过後,就像是把这一层纱布给掀开了,带走了。
难道,这就是「去芜存真」?
滚烫的热流涌上了心脏,砰砰直跳,男人咽了咽口水,然後猛地跪了下来,向着对方消失的方向,无比虔诚地作出祈福状。
宋识不言,不语,最开始他还关注着力量的流失,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也许是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没有在意了。
曾经能够轻易动摇大陆板块,让海洋沸腾的绝强灵能,在没有在意间,已经流失了许多。从曾经的太阳,变成了小了许多的太阳。
宋识甚至不太记得自己做了什麽,发生了什麽,意识正处於一种奇妙的状态,似是前所未有的敏锐,又似乎前所未有的迟钝。
一切都自然而然地进行着。
行走还在继续。
地势逐渐又升了起来,不再平坦,连绵不绝的山脉横断在面前,远远望去,阳光被抽去了温度与色彩,只剩下苍白、铁黑和灰褐。
望山可以跑死马,又过了不知道几个昼夜,宋识真正到达了山脉的脚下。他没有驻足欣赏,这些事情在几天前就已经看过许多许多次了。
他伸出手,沿着凸起的冰冷岩石,在雪山上攀爬。
不存在绕行和寻找小路的可能,那样子就偏离了直线,而偏离的直线,又如何能回到最初的起点呢?
哗啦—
冰冷彻骨的寒风呼啸,某个瞬间,破破烂烂的衣服不堪重负,被一下子刮走了。外套早在很多天前就解体了,这是宋识上半身最後一件衣物。
不规则的冰晶直接砸在了宋识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冻得通红,隐隐发紫。
一座又一座岩壁被翻了过去,雪地被留下深深的脚印,然後很快又被风雪掩盖。不知是积年累月下的巧合,还是不小心刚好触动了什麽,雪崩来了。
磅礴的积雪轰隆着落下,吞噬了世间的一切,包括宋识。
没过多久,一只手自雪中伸了出来,宋识爬了出来,结束了被淹没。
他忽地停了下来。
不是某种困难......他突然,有了饥饿的感觉。
可是茫茫雪山上,哪里有吃的呢?宋识没有犹豫多久,他俯下身,捧起雪,大口地吞咽,五脏六腑一下子被冰冷浸透,打了个寒颤。
然後他重新启程。
某个时刻,雪山被翻越了。
距离出发的那天,宋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兴许是脱离了寒冷的环境,身体重新热了起来,一阵明显的虚弱感传了过来。
宋识恍然发现,自己的灵能,只剩下一小半了。即便依旧能让一位第四环叹为观止,望洋兴叹,可对於曾经的「南斗」,这已经虚弱太多太多了。
然後他很快抛在脑後,没去管它。
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现在不是操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继续向前。
沙漠,雨林,荒废的城市......宋识一路走着,伴随第五环巅峰的灵能不断消散,他许多的能力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可某种烙印,却越发强烈......在身後无比遥远的地方,关於最初地点的烙印,依旧如此清晰,可以轻松感知到。跨越这样遥远的距离进行感知,对於自己现在的灵能,本该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一路走过的地方,大多不见人影,但也有少数许多人口聚集的地方。
生存,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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