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王业不偏安》
第362章 军势者,一日三变!「至於奇胜者——」姜维几乎不假思索,声色俱静,眼中却似有星火。
「维窃以为,从来奇兵难料,战机转瞬即逝,实非事先可以谋划。
「乃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交会,忽现一隙战机,恰为我所察,察而後用,方可成奇。
「军势者,一日三变,况乎两军相持之时?
「山川阴晴、粮秣盈耗、士心浮沉,皆在流转。
「那一隙破敌之机,或如电光石火,闪现於敌阵移营之际,藏伏於风雪阻隔之间。
「非耳目灵醒、心神澄明者不能见,非当机立断、不惜身命者不能用。
「故为将者,可日日备战以待奇,却不可刻刻求奇以废正。
「不能见机,则不能为将。
「见机而不发,与不见同。
「发机而不准,与不发同。」
姜维这番话,便是能看到战机,能抓住战机才有奇胜,看不到战机,就没有奇胜,看到了战机,抓不住战机同样没有奇胜。
「善!」丞相静默良久,最後抚掌而叹,道一声『善』字清朗如磬。
一声赞罢,丞相复又目视姜维,笑意自眼角细细漾开:「可日日备战以待奇,不可刻刻求奇以废正。伯约此言深得兵法虚实之要。如此年轻竟能有如此见解,委实不易。」
丞相这几句赞叹皆由衷而发。
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勳,总有一腔热血赤诚,也总会有些莽撞,姜维彼时在陇山之中,见张合逃走,直接弃甲奔追,持弩而击,差点被张合一箭射毙,便可见一斑。
然而经过一年多的相处,一年多潜移默化的培养,如今的姜伯约,已经与当初那个一心立功立名,郁郁不能得志的青年不同了。
他面前有光明的未来,於是他有了更远大更宏伟的志向与野心,已有了作方面之将的潜质。
而单在『守正方可出奇』这一点上,思维上的不同,决定了将来成长起来的姜维可为三军之将。
而魏延这样的宿将,思维很难改变,思维若不改变的话,或许永远都只可为一军之将了。
魏延当然有其不可替代之处,绝不是姜维能比的,却又绝不可轻易将三军生死、国家命运尽付之。
而与马谡对比,姜维立功立名之志相似,少了几分儒雅才情,却多了胆勇,多了内敛,多了沉静,多了务实而避虚。
一念及此,丞相轻轻捋须,望向帷幕外一片苍莽:「用正者,如山岳不移,使敌不可犯。
「待奇者,如云雷蓄势,一发则天地震。
「伯约能参透这一层,往後独当一面,我可稍宽心了。」
姜维闻得此言,心中自然生喜,当即对丞相躬身一揖:「丞相过誉。维年少识浅,不过拾前人牙慧,偶有所得罢了。」
「不必过谦。」丞相摆摆手,神色转而严肃,忽然问道:「假若两军对峙之际,一隙破敌之机如电光石火闪现。
「我令你领一军,自风凌渡或别处寻隙渡河,或直插潼关之後,或袭扰弘农,断司马懿粮道归路,你可有此胆量?」
姜维猛然一怔。
沿大河直插潼关後方?!
一旦战机没有抓准,一旦是敌人的诱敌之策,便是前有大河,後有大敌,根本不是九死一生,而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但他只是愣了一瞬,便再次挺直了胸膛脊背:「丞相既然能让维行此险事,必有万全把握!既如此,维何有不敢?!」
这话答得斩钉截铁,透着对丞相的全然信任。
然而丞相听完却不置可否,只问:「此策险否?」
「险。」姜维坦然而答。
「渡河之军,孤悬外域,一旦战机抓得不准,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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