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归路,虽至今也无消息传来,但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他必然未败,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而已。」
听到王凌的名字,州泰、陈圭等人终於稍稍松了一气,这位镇西将军虽不如满宠,比吕昭、程喜还是更靠谱些的。
司马懿略一沉吟,道:「我大军两万有余,加上王肃、王基五六千,王凌再有两万,合兵一处,不下四万之众。」
陈圭听得心惊:「明公的意思是——我们这支疲惫之师,要翻山越岭直插蜀寇後背?」
司马懿毅然颔首:「再联络新安土民。
「派人往山东放出风声。
「须让魏延跟叛民知晓,我王师已倍道间行,往辟恶山去了。
「辟恶山上下,应还有不少叛民家眷在。
「魏延与叛民一旦收到消息,必撤洛阳之围南还。
「就算是为了将我击破,他也定会撤围南还。
「如此,洛阳之围必解。
「洛阳之围既解,我等是成是败也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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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泰听着这番话,起初心头稍稍一松,听到最後却又是猛地一沉,他沉吟迟疑片刻,终於问道:「明公之意——我等或将败於彼处?」
司马懿深深看了他一眼,自光里竟突然有了几分笑意,却不知是讥诮还是别的什麽:「非是我等会败,而是能否围灭魏延於韩卢道上。」
州泰猛地怔住:「围灭魏延?」
司马懿颔首,道:「卢氏王肃、王基、王凌大军,加上我大军共四五万众,但凡部署得当,时机切至,未必没有将魏延全灭於韩卢之可能。
「接下来便看魏延反应了。
「倘若魏延反应快些,或许能解卢氏之围而走。
「倘若慢些,我等必先击溃卢氏城下之军,彻底截断魏延归路,擒而杀之。」
州泰听罢此言,只觉得心头忽冷忽热,不知是惊是惧又抑或亢奋,沉默了半晌才道:「明公,自强渡大河以来,便连我本部将士军心也都沮丧,士气萎靡不振。
「其後又昼夜兼程,将士疲惫已极。如此之师,当真能支撑我等行此深入敌境之险策?」
司马懿沉默良久,无奈望向城外黑沉沉的夜色,远处有星星点点火光在风中摇曳。
「军势者,一日三变,非我所能尽料。
「但不论如何,至少先逼退魏延,其後再相机行事。
「倘魏延并无破绽,而我士无战心,让他离去便是。
「只要洛阳无事,大魏必能复振,日後必尽擒蜀寇而杀之!」
州泰听出司马懿话里的退意,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正要再说什麽,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不是程喜又是何人?
程喜快步登上城楼,带着几分怒意与焦灼,几步跨到司马懿身侧,劈头便问:「司马仲达?!
「你要把大军往南边带?!
「你要去宜阳卢氏?」
司马懿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
程喜且惊且怒,不由大骂:「你是疯了!洛阳告急,人心惶惶,你却还要犯险行奇?!你司马仲达莫不是蜀寇收买的细作,要把洛阳拱手相让?!」
司马懿皱眉不已:「程申伯,正因洛阳告急,你休要再多聒噪!
「我自领大军深入崤山,进围辟恶宜阳,直捣卢氏!
「你且分你本部人马八千听命於我,其後守好新城!如此,则渑池新安之民必不敢叛!而洛阳得保,蜀寇可破!」
程喜回过神来,脸色变了又变,依旧是勃然怒斥:「你这是羊入虎口!弄险出奇,成功则矣,一旦不成,岂不真要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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