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安然无恙。」
这话说得委实平淡,好似夺下湖县不过是件理所当然的小事,牛奉听得心头一跳,却又莫名觉得这年轻将军并非在说大话。
他定了定神,连忙道:「如今王师既已至此,湖县必能夺下!
「还请姜将军入据我牛氏坞堡!我牛氏坞中尚有粮草万余石,可供王师拒贼!」
陈术也转向姜维道:「奉义将军,牛氏坞确实可作落脚之处。」
姜维问:「牛氏坞在鼎湖何处?」
牛奉忙道:「鼎湖以东,相去不过三里!」
「距官道多远?」
「不过区区一里!」牛奉说着便蹲下身来,随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简单画了起来。
先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线:「这是官道,自潼关通往湖县。」
又在官道东侧画了一个圈,「这是鼎湖。」最後在鼎湖东面点了一点,「这便是牛氏坞了。」
他画得虽潦草,姜维还是一眼便看明白了。
牛氏坞的位置确实不错。距官道不过一里,既便於监视官道动静,又不至於太过暴露。
「确是个好地方。」姜维点了点头,复又直起身来,唤了一声,「伯承。」
梁绪便从队列中走上前来。
姜维不加思索,道:「你率百人入据牛氏坞,相机行事。」
梁绪点头:「明白。」
牛奉和陈术俱是一愣。
明白什麽?
相什麽机?
「百人?」牛奉忍不住出声。
姜维道:「嗯。余者皆随我去。」
「将军欲去何处?」
「函谷。」
陈牛二人俱是一惊。
鄄津。
王氏坞。
代家主王柳立在坞堡正堂檐下,身後脚步声响起,其长子王洵从阶下走上来,衣摆被露水打得湿重,在他身侧站定。
「大人。」
「潼关那边,可有新消息?」
王洵沉默了一息:「没有了。」
王柳闻得此言,终於不再问了。
自两日前潼关方向传来败讯,湖县便像一口被扣住的锅,外头的消息进不来,里头的消息出不去。
都尉张虔下令锁死了城门,封死了官道,不许任何人进出,说是防备奸细作乱。
王家坞离县城不过十余里,自然也收到了这道命令。
又是少顷,王柳忽然道:「你说,我王氏将如何自处?」
其子王洵侧过头看他,一时也是不知何言。
其堂兄王濬今在河北为安喜令,大伯父王樟则在平原任太守,王氏大宗嫡系都在曹魏
境内,若潼关当真为汉所破,湖县首当其冲,王氏坞夹在汉魏中间,进退两难。
王柳片刻後徐言问道:「弘农杨氏那边————近两日可曾与你有什麽言语。」
王洵摇头:「并无言语。」
王柳再次沉默下去。
弘农杨氏几十年前家门比王氏高出不知几重,可自从杨修身死,弘农杨氏对曹魏的态度,基本上就是『表面不反抗、暗中不合作』。
曹丕篡汉自立十年以来,弘农杨氏再也没有二千石以上高官,乃至就连千石也无。
如今官位最高者,不过是六百石县长,已是彻底边缘化,门第权势反倒不如他们王氏了。
但王杨两家一直都有婚姻往来,也互通消息、有无。
两家坞堡庄园走官道大路的话,有约摸五六十里的距离,可事实上,最近两座坞堡直线只隔一座稠桑塬,相去不过二十里。
如今潼关战事告急,西面的湖县与东面的函谷关全部都封锁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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