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王业不偏安》
第468章 炎武律疏(上)天子心里怎麽想,谁知道?
於是更加没有人敢接近李严了。
此番天子下旨,命他举家迁往汉中,一时间成都官场议论纷纷。
有人说,天子终究是容不下李严了,只是碍於他顾命大臣的身份,不能伤了先帝体面,所以才让他举家迁往汉中,留个太中大夫的虚衔,面子上好看些罢了。
也有人说得更直白,说这就是流放,保不齐刚刚迁到汉中,马上就让他迁关中,其後再迁南中,反正就是哪里远迁哪里,这麽折腾一两年,李严没有累死也要忧惧而死。
其实李严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此番迁居汉中,他心中恐惧。
虽然绣衣使说查无实据,可天子真要办他,还需什麽证据?一道旨意下来,他便什麽都不是了。此行得天子召见,他面上虽强自镇定,心里却是一团乱麻,去年五月他还主动请命,奢望天子能让他去南中当个小官,他好戴罪立功,如今却是什麽都不敢想了,只恨自己为何要接见李邈?
一念至此,他便恨不能狠扇自己几个巴掌。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可眉头却总是不自觉皱着,面上忧色如何也遮掩不住,同在屋檐下的向朗已经看了他好几眼。
且说,李严至南郑已有五日,李严至日,向朗并不在南郑,也就没有出城相迎。
而错过了这次机会,向朗又如何敢去李严私宅见他?李严就更加不可能去『拜访』向朗,他曾经是何等身份,拜访向朗?
如此一来,本就无甚私交的两人关系越发僵硬了起来,这才连礼节性的点头问候都没有了。
屋檐下,向朗看着李严好几眼,心里百感交集,终於长长一叹,问:「正方在忧虑何事?」
李严听到向朗开口,显然怔了一下,紧接着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一时却说不上来是为什麽。
是世态炎凉?又或者仅仅因为太久没有人用这般寻常的语气询问自己所忧者何事了?
向朗并不晓得李严如何作想,沉默了片刻後又问:「李汉南之事——应与正方无关吧?」
「自然无关!」李严这下终於哼了一声,说得斩钉截铁。
若当真有关,他现在就不是在汉中,而是在诏狱,乃至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也未可知。
自打天子亲征以来,还从没有人见过天子如此震怒。
李邈更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被具以五刑之诛的人,比当年先帝诛张裕还要夸张。
当此之时,他李严是个什麽下场都有可能。如今能好好站在这里,就已经是天子格外开恩了。
向朗点了点头,望着汤汤汉水,嘴角动了动:「陛下愿召见你我,便已是你我之幸了。」
李严听到这话直接怔了一下,扭头去看向朗,这才发现其人须髯已经皓白,有憔悴之色,面上神情似是在释然放松,却又极为勉强。
这时他才忽然反应过来,向朗的境遇虽然比他要好上许多,可若论起用与不用,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须晓得,向朗可是孔明开府後的第二任长史,比後面接任的张裔、蒋琬、杨仪、费禕都要早得多。其人素以吏能见称当朝,也就是处置具体政务的能力很强。
孔明南征,向朗留统後事。
孔明北伐,依旧是向朗留典汉中行府军政事。
前後两征,皆以向朗统後事,这是何等的信重?远非现在区区汉中太守一职可比。
而为何大汉如今蒸蒸日上,三兴之势日显,他却见疏於孔明,位止於区区两千石太守?
一只因街亭之败,马谡弃军而逃,他窝藏马谡不报,长达半月,犯了孔明大忌,所谓公私不分,结党营私。
若非他後来主动槛送马谡至五丈原向天子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