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结束,会把自己所有的战获、赏赐全都拿出来分赐将士。
这位大汉左将军向来宽厚待人,体恤部下、施以仁爱,如今将士得了自家将军的这般安抚,终於释怀安稳了下来,又重新生出几分战心战意,这大概也是丞相继续命吴懿统大军在前之故了。
爨习、陈式二将这时候也从後军赶了上来。
爨习一边走到吴懿身边,一边系着披风,嘴里嘟嘟囔囔:「这一次不会还是佯撤吧?」
同为老将的陈式没有多作言语,只是眯着眼朝金陡关方向望去,唯独夜色浓重,关城上火把忽明忽暗,也看不出什麽名堂。
吴懿看了片刻,徐徐开口道:「丞相已有军令传来,言魏寇必在这两日撤走。」
爨习皱眉,道:「日日都有魏寇降人说,魏寇准备这两日内退走。
「前日这麽说,昨日也这麽说,怎麽这一日就可信了?」
吴懿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却也知道爨习就是这麽个直性子,跟他置气没用,只能道1
「莫说这麽许多,云梯、井阑都架设好了,今夜务必强攻一次,不得让魏寇安然撤走。」
爨习却不肯罢休,又道:「左将军也别怪我多疑。你说我们以飞梯攻城的时候他们不撤,为何如今我们有井阑、云梯了,他们反而要撤军了?」
陈式被这麽一说,也有些警觉。
爨习顿了顿,声音抬高些许道:「莫不是司马懿连夜派兵入关,在关内藏了伏兵?到时候反打我们一场,这五里暗门实在凶险,前军要是被魏寇击溃,後军恐怕就是自相蹈籍的局面了。」
陈式在旁听着爨习这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爨习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五里暗门的地形他这旬日是领教够了,最窄处只能容一车通过,寻常宽处也只能容七八人并行。
一直到关城前方才宽阔些许,却也不过五十步宽阔。
云梯、井阑虽已架设起来,却根本不能大面积铺展,如此狭关,想要攻下必然要经历一番血战。
前军若是攻城受挫,後军堵在暗门里进退不得,魏军伏兵精锐再从关内杀出,後果不堪设想。
吴懿却不为所动,只淡淡道:「这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事情。永相既然说了今日强攻,那你我只管强攻便是。
「至於会不会是阴谋诡计————真要有什麽阴谋诡计,丞相岂有不能看破之理?」
爨习想了又想,最後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丞相处事周全,每每料敌於先,除街亭之战因马谡擅自违令致败外,还真没遇到过什麽挫折。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我也不是抱怨,只是有种担心罢了,这次便换我们无当飞军
上罢!」
吴懿看了他一眼:「算了,你们无当飞军夺潼关时已经立下了大功,损伤也不小,还是留着山地作战吧。」
爨习闻言,面上不由露出几分自得之色,嘴上却不依不饶:「左将军这话说的——难道是怕功劳抢不过我们无当飞军不成?」
吴懿懒得再与他斗嘴,转身走到了自己军中,望着自己麾下枕戈待旦的前部锐卒,振声高喝:「无当飞军的爨将军主动请命夺关,说咱们汉人勇士比不过他们无当飞军英勇,我深以为然,所以今夜夺关的机会,就让给他了!」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列阵的士卒们顿时骚动起来。
吴懿不管不顾,继续道:「所有人收拾甲兵,往後退却,把战地让给无当飞军!」
话音未落,军阵间先是一静,旋即爆发出轰的一声骚动。
「左将军如何小觑我等!」有人厉声高喊。
「不劳无当飞军动手,我部自取金陡关!」又一人振臂大呼,也不知是不是吴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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