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托。
原本因魏军连日佯撤而遭到小挫有些懈怠的士卒们,此刻直接被这番话激得面红耳赤
,纷纷拄矛顿地、擂盾长啸。
前排锐卒更是推搡着挤向关前,竟有不等号令便要抢攻之势,一时间金鼓未响而战意已如沸鼎,吴懿部最精锐的将士,眼中只剩下了那座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关城。
「好,有志气!」吴懿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拔剑在手,直指金陡:「擂鼓!夺城!」
一时间,汉军踊跃。
弓弩手们攀上井阑。
云梯、井阑缓缓前移。
步卒们扛着飞梯,猫着腰跟在云梯後头,只等云梯靠上城墙,便要蚁附而上。
「咚咚咚咚咚!」鼓声大作。
金陡关头,石苞按剑而立,望着关城外那些缓缓逼近的云梯井阑,面上没有什麽表情,身後的将校士卒们却是一个个面色发惨。
「蜀寇有云梯、井阑又如何?此关不过五十步阔,他便是有一百架云梯,一次也只得靠上来三五架!我等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只须守住两个时辰!便可全身而退!荣华富贵,得之易耳!」
众将士闻言,相互对望,原本惨白的脸上渐渐回了几分血色,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总归不是必死之局。
城下汉军越来越近,鼓声越来越急。
石苞深吸一气,没有说什麽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拔出剑来,面朝着城下步步逼近的汉军奋力一挥。
「放箭!」
关城上方。
牛头塬号角声连绵不绝。
一直传到了五里暗门东出口。
丞相立於东出口的至高处,遥望着东方。
五里暗门狭窄逼仄,他实在不宜入内,便在此处,身後虎贲环列,火把将周遭照得通明。
邓艾此刻便站在丞相身後,依旧有些局促。
丞相将他招上前来,沉吟片刻後吩咐道:「士载,你且听命於宗平东麾下,从王师东攻城夺关。」
邓艾愣了一下,旋即抱拳称唯。
其後转身走到宗预身前,没有什麽表情地拱手行礼:「见过、见过平东将军。」
宗预微微颔首,亦是无甚情绪:「你先进去吧。」
邓艾遂没有再多说什麽,回身招呼丘本、王阳,带着麾下六百典农兵便往五里暗门里走。
宗预看着邓艾的身影消失在暗门深处,这才转过身来,面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丞相,邓士载摩下都是典农之军,可堪用否?」
丞相抚须望着那黑黢黢的暗门入口,道:「可用不可用,待此战打完便能知晓了。」
宗预颔首沉吟,望着五里暗门的入口看了片刻,叹了一下:「祋栩渠,清且涟,祋栩陂,甘且涓——丞相,此人虽是降将,却也深明大义,更是难得一见的能吏。
「如今正值国家用人之际,战场上刀箭无眼,要是有个万一,怕是可惜了人才,丞相不如——」
丞相微笑着将宗预打断,道:「陛下留伯约与我时曾经有言,是石头是金子,试一试便能知晓。且正因为国家乏
人,才正要多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以此分辨他们究竟是纸上谈兵还是确有其能,最後再决定赋予他们何种职责。」
宗预听罢徐徐颔首,丞相却又与他吩咐道:「等到了关城之下,德艳却也不必主动用他,看他在敌前究竟如何行事。」
宗预若有所思,丞相又与宗预吩咐了几句,他连连称唯,最後与丞相道别,率众而西。
行参军、建义将军阎晏与宗预一并进入五里暗门。
暗门东边入口狭窄逼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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