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闻言回头看向宗预,面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神情:「已经缘梯而下追出去了。」
宗预闻言顿时愣了一愣。
「此子——」宗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烦请左将军清理此关,我先率众追上去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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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懿却是摇了摇头:「德艳无须心忧那小子,我麾下史奋已经去了,你且清理此关,再将战事禀报丞相,等精骑到了再追上前来,我先走。」
宗预思索片刻,最後颔首:「好,左将军请小心从事,司马懿诡计多端,自此地至湖县仍有四十余里,又多野林沟壑,路上未必没有魏寇设伏。」
吴懿点头:「明白。」
言罢他便转身登城,缘梯而下,亲兵从魏军营地牵来一匹无主战马,他翻身上马,没多久便与部曲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
天光大亮,旭日大升。
就连浓雾也渐渐薄了些。
魏军溃卒三五成群地朝东奔逃。邓艾分出半数人马跟在自己身後,又命丘本率其余人从侧翼包抄。
零零散散的魏军溃卒能杀则杀,不能杀则弃,唯有那些重新竖起旗帜、试图聚兵结阵的魏军小队,遭到了邓艾追兵的专门针对。
前方约莫一里处,约百余人依着一道乾涸的沟壑重新竖起军旗,一名难得有些胆识的基层军官,拔剑呵斥身後溃兵,逼令他们回头捡拾器仗聚拢在一起。
邓艾登高望远,下来後没有多作犹豫,直接向前疾行,他身後的典农兵得了片刻休息,见邓艾前走,也不须待什麽号令便齐齐起身,紧随着邓艾疾行而去。
那魏军军官扭头望来,面色登时大变。手下那些刚刚被聚拢起来的溃卒更是不堪,丢了手上的器仗便继续往东逃去,再顾不得所谓军令。
追了二三里路,魏军惊慌之下体力率先不支,邓艾自正面突入,百余人小队或死或降或逃,不过小半刻工夫便不复存在。
邓艾没有在此再作停留,只挥手示意继续朝前追。
行不一里,後方马蹄声疾,吴懿率亲兵赶了上来,最後勒马立在邓艾身侧,面上什麽也没说,只朝邓艾点了点头。
吴懿没有下马。
邓艾也没有多言。
两路人马合为一处,继续往东追杀而去。
一路追至日中,走走停停。
爨习、陈式也率追兵赶了上来。
太阳高悬头顶,河滩上的雾气早已散尽,阳光直直打在人身上,晒得甲胄微微有些发烫。
「队伍拉得太长了,暂且歇一歇!」吴懿下令。
披甲连追二十里,便是铁人也要倒下来。汉军将士如蒙大赦,纷纷在官道两侧寻地坐下。有人解下水囊仰头便灌,有人直接往地上一躺,胸膛起伏不止。已经追了二十余里,体力再好的人也撑不住了。
官道两侧的野苇被踩得东倒西歪,随处可见魏军丢弃的甲胄刀枪,旗帜布帛。
吴懿去看邓艾,发现邓艾部曲慢慢聚在一起後全都静静坐着,虽有人对地上战获眼热,蠢蠢欲动,却终究没有人去捡。
邓艾没有坐下休息,只站在官道边上举目四顾。
从金陡关往湖县共有四十余里。
这一路的地形与五里暗门那一带已全然不同。
北面是宽阔二三里的大河滩涂,滩地上不时有零星的魏军溃卒在芦苇野草间逃窜,官
道上的汉军也懒得再去管他们。
南面则是连绵的黄土台原。
塬台与塬台之间被千百年的雨水冲刷出无数道沟谷,每隔一二里便是一道小的,三四里就有一道大的,沟谷往往深达十余里,在外头轻易摸不清深浅,极易藏兵。
吴懿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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