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便将这个名字略了过去,毕竞玛利亚现在已经是亚拉萨路的王太後,在塞萨尔面前嘲讽或者是指责她的出身都是一件相当不礼貌的事情。「她学什麽?」
「学很多东西,但你也应当知道,既然是由希拉克略、鲍德温以及我来做老师,她学的就不可能单单是女红和祈祷。事实上,伊莎贝拉现在的女红,无论是天赋还是技巧,都堪称一塌糊涂,无可救药。」「哎呀,」腓力二世遗憾地说道,「看来,即便香槟的亨利能够成为她的丈夫,也未必能够成为亚拉萨路的国王。」
「若只是一顶王冠,我也不是不能给。」塞萨尔冷淡地说道。
腓力二世听到他这麽说,就不由得暗暗地咂了一声,站在他的立场上,当然是希望香槟的亨利能够留在圣地的。
无论如何,蒂博特亚远不如他的兄长,若是由他来继承了香槟伯爵的领地与爵位,他对阿米耶努瓦、维尔芒杜瓦和瓦卢瓦这些地方的谋划就会变得简单的多,而香槟伯爵之所以将这件事情交给他,也是看准了他会一力促成。
但现在看起来,即便香槟的亨利能够留在圣地,他所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也不是塞萨尔,而是自己的妻子,亚拉萨路的伊莎贝拉。
圣地的女人总是趋向於两个极端,前者如希比勒,後者就是梅莉桑德。
如果伊莎贝拉只是一个天真纯洁的小女孩,她或许会在结婚之後将王冠授予自己的丈夫,准予他与之共但她显然已经看出了他们的企图,就算婚事能够达成,她也可以如梅莉桑德那样,在连续生下两个儿子之後,面对着越来越无法控制的丈夫乾脆利落的釜底抽薪,别忘了伊莎贝拉女王身後可还有塞萨尔这个兄长在呢一一只要他愿意继续支持伊莎贝拉女王,哪怕女王将自己的丈夫杀死在婚床上,塞萨尔也能给他收拾得乾乾净净,不会引起任何一点质疑和舆论。
香槟的亨利也不是傻子,一旦他意识到自己待在这里,并不能够得到亚拉萨路或是足够的利益,他自己就会打退堂鼓的,毕竟他是香波伯爵的长子,回到法兰克,便有大片的领地、宫殿、城堡以及军队、佃农等着他去继承,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只能说正如腓力二世所想,香槟的亨利也是一个妙人一一如果只是狂妄,薄情,暴躁,甚至是放浪,又或是年纪太大,容貌丑陋,只要有一个王国的嫁妆,她就是现世的海伦,就算要受些折磨,也无所谓。但当腓力二世说,伊莎贝拉接受的教育大概不逊色於任何一个王子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变了。虽然教士与学者一力宣扬女性是发育不完全的人,像是婴儿与野兽般地无法交流,也难以掌握知识、力量与权力,但身在高位的人可不会信这个,他们早就明白,男女之间的差异更多的来自於他们的後天教育。以往的君王和领主们有意不让自己的姐妹、女儿接受更高层次的教育,可以说是为了她们好,也可以说是为了她们坏,毕竟女性是被作为一份财产继承、转赠和交易的,一份财产若是生出了自己的心智,反过来抵抗主人,岂不是可笑至极?
只是腓力二世在比武大会上,看着得胜的骑士将花冠挑在矛尖上,递给女王的时候,心中也不免恶意地揣测一一现在女王陛下还小,也没有愿意忠诚於她的骑士和属於自己的力量,但等她长大一些之後,或许就会有了。
到那时,她与她的监护人是否还能保持这种融治而又美好的关系呢?
将一柄匕首打磨得锋利,有时候伤害的可并不单单是你的敌人,或许还有你自己。
伊莎贝拉坦然接过了花冠。
她说的没错,只要她依然是亚拉萨路的女王,在任何一场比武大会上,就不会有人敢於将花冠转赠另一人。
只不过这个骑士的神情也未免过於直白了一一腓力二世代香槟的亨利所提出的婚事遭到拒绝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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