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蜷缩在地上,一直用不安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和朝圣者的人,「是那个守林人?」朝圣者点了点头。
「哦,那麽待会儿我们还要他帮个忙。」小鸟说:「我可不想攻城。」
守林人将瓦安的头颅带回了城堡,丢在了其他人的面前,他们一看,便惊恐万分,失去了战意一「国王的大军很快就到。」守林人疲惫地说道,「你们想要为瓦安殉葬吗?」
瓦安带走了所有的骑士和扈从,留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和仆人,他们很快便投降了,朝圣者和他的同僚接手了这里。
「你们可以走,可以留,但这座城堡中不会再有你们的位置,」朝圣者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守林人:「他们之中有犯过罪的人吗?」
有,当然有。像瓦安这种薄情寡义,无恶不作的人身边怎麽可能有好人存在呢?即便有,也已经被他杀了,只不过有些人犯的罪轻些,只不过偷盗商人的钱财,敲诈农民,又或者是强迫女孩与之欢好等等,像是这种人,挨几棍子赶走也就是了。
但还有一种人,他们在瓦安面前是低贱到可以去舔他靴子的狗,在其他人面前便变成了会吸血吸髓的豺狼。
他们马上察觉到了不对,想要逃跑,但又被塞萨尔的士兵抓了回来,他们气得破口大骂,不过就算是到了这时候,他们依然不敢将污言秽语倾泻在比他们更高贵的老爷头上(他们以为朝圣者是骑士),而是将恶意的箭头对准了虽然是领主的血亲,却沦落到比他们更为卑贱的守林人身上。
「你得意些什麽?蠢货!」一个人高叫道,守林人认出他就是警役头目身边的一个随从,「你以为你能讨得了什麽好吗?有哪个老爷能够忍受得了出卖自己主人的杂种!你等着吧,很快你就要来和我们做伴儿了。还有你的婆娘和你的小崽子!」
守林人却一言不发,直到这些人伴随着他们的恶言恶语消失在黑夜里,他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舔抿着嘴唇,朝圣者给他端来一杯水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而是很安静地喝了,他似乎努力地想说些什麽话出来。「您,您向我发过誓的。」
朝圣者点头:「是的,我和你发过誓。」
「我,我的一切给,给我的老婆,还,还有我的儿子。」
「我保证,赏金、田地、房屋,我们的主人是一个慷慨又公正的人,他不会因为你死了就克扣你应得的那些东西。」
守林人闻言,便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容,他所做的一切终於有了回报。
「为什麽?」洛伦兹惊讶地问道,「那些人帮助我们,您不该给他们奖赏吗?为什麽还要处死他们?」「因为他们不是骑士,甚至不是扈从,连个武装侍从也不是。」
塞萨尔回答道,他当初留在了鲍德温身边一一陪伴一个麻风病人所需要支付的代价无疑是相当沉重的。而他又是那样的聪慧,那样的漂亮,不费什麽力气,便可以在教会或者是宫廷中获得一个不错的位置,而阿马里克一世给出的许诺就是让他得到如同公爵之子般的待遇,以及成为王子的侍从。即便如此,因为出身的问题,还是让他在之後的十来年中遇到过很多麻烦,似乎一个出身,一个姓氏,便可以抹消他所有的优点,或者说让他的那些优点转化为受人嫉妒的标的与令人垂涎的猎物。
而在现有的社会规则中,即便未被被写入文书,对於爵爷、领主以及国王之间依然有着一条绝对需要遵守,几乎不可以被打破的定律-一那就是地位卑微者不可冒犯地位崇高者。
就像是在战场上一个农兵,也有可能俘虏一个骑士,但这位骑士肯定只会向一个骑士投降。如果农兵敢於说是他俘虏了这个骑士,首先要砍掉他脑袋的甚至不是那个受辱的骑士,而是他的主人。同样的,即便是两位贵族之间的阵地战,一个卑贱的农民或者是工匠敢於让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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