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这份情谊,本宫永远不会忘。你父亲郑芝龙,如今是朝廷收复东番的靖海公,是国之柱石;你兄长郑成功,亦是青年才俊,国之干城。你不仅是我的侧妃,也是郑家的女儿,在我心中,自有你不可替代的分量。”
他稍稍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目光诚挚:
“日后,你依旧是东宫的郑侧妃,该有的尊荣体面,一分都不会少。等过些日子,本宫便请旨,为你和琪琪格正式行册封礼,给你正式的名分宝册。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会给他最好的安排,让他一生安稳尊贵。
你的未来,同样是一片锦绣,绝不会因为太子妃入宫而有丝毫黯淡。你……可信我?”
这番话,既有情感的追忆,有家族利益的绑定,有对未来地位和子嗣的明确承诺,更有即将给予的正式名分。
几乎完全覆盖了郑小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诉求。
郑小妹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与温柔。心中的酸楚、委屈、惶恐,如同被阳光照到的冰雪,渐渐消融。她并非不明事理,也深知皇家礼法森严,太子能如此夜访,如此温言解释承诺,已是极大的恩宠与情分。
她眼中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释然与感动居多。
她用力点头,将脸重新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依赖与安心:
“臣妾明白……臣妾都明白。只要殿下心里……还记得小妹,还记得这份情谊,小妹就知足了。殿下放心,臣妾一定谨守本分,绝不给殿下添乱,也会……也会尊敬太子妃姐姐的。”
朱慈烺心中松了口气,知道郑小妹这边,算是暂时安抚住了。
他轻抚着她的发丝,又温言安慰了几句,直到她情绪彻底平稳,脸上重新露出些许羞怯的笑意,才起身道:
“夜了,你早些歇息。过两日,我便让礼部筹备册封之事。”
“臣妾恭送殿下。”
郑小妹起身,依依不舍地送到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灯笼光晕外的夜色中,心中那份空落与酸涩,已被温暖与希冀填满不少。
离开郑小妹的院落,朱慈烺并未折返,而是转向了琪琪格居住的那处带有明显塞外风情的独立小院。
没办法,两个女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还未走近,便看见院门虚掩,院内隐约有人影。
他示意马宝依旧留在外头,自己推门而入。
只见清冷的月光和廊下风灯的光交织下,琪琪格并未在屋内,而是独自一人,抱膝坐在院中一处光洁的石台上,仰头望着夜空稀疏的寒星。她身上只穿着便于活动的蒙古式夹袄和长裤,并未梳髻,长发编成几根辫子垂在身后,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孤零零的倔强。
听到脚步声,琪琪格头也没回,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反而将脸扭向了另一边,故意不看他。
朱慈烺见状,不由失笑。
这丫头的脾气,倒是十年如一日。
他挥挥手,让从屋内匆匆赶出、正要行礼的蒙古侍女也退下,自己走到石台边,挨着她坐下。
“怎么?”
朱慈烺侧头看着她绷紧的侧脸,语气带着戏谑。
“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今日怎么变成了浑身是刺的小刺猬了?扎得人不敢靠近。”
琪琪格猛地转过头,瞪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气鼓鼓地看他:
“你才刺猬!你们汉人就会拐弯抹角!你……你现在有了你的太子妃,心里眼里都是她了,还来我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她的话直白而带着火药味,眼圈却也有些发红,只是强忍着不肯落泪,那份委屈与不甘,几乎要满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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