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别人置于何地?于人打交道即是最易的,又是最难的,而那难易之间又会随时间、世情的变化而随时发生变化。而且人心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把握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们两个显然和达字没什么交情,虽说和那几个握有权力之人多也认识,但都泛泛。但这穷字吧?自然也说不大上,还是可以做一些事的,只是这些事往往都很小,无关痛痒,但那也需得对别人有些点缀才行。我们其实是可以装穷的,至于这达啊,实在是装不来的,而且想要做的事情,这虎皮大旗不好扯啊。老友有幸遇到位愿意襄助他一程之人,举荐了他到自己家乡致仕,造福一方,于是他就高高兴兴的去了。知道我不会随他而去,所以离别时,我们相约,看多少年后,我们能为自己所坚持的道路走出多远,又能有多少建树,再回看我们当初的分歧,看看其中的得失。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幅帖,虽说它来得比预想中早了很多。”众人释然。
“他在地方为官,我在校内治学,究竟谁的选择才是对的?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我知道老友是过谦了的,他在地方上的所为,我也多有耳闻,虽不是主官,声名不太显,但在他主理的范围内,是做了很多的实在事,而且也都是大好事,一件件的也都有许许多多的人从中受益,而这些人又融入到当地的民生之中,也确实在一些方面、一定程度上起了好的作用,成绩也看得见,摸得着。我时常也会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我处在他那个地方、那个位置,又能做些什么呢?我有自知之明,我所能做的未必就能比得上老友曾经做过的那些更多、更好,甚至更多的可能是不如的,因为我不如他有勇气;而且同样的,我自己这么些年来一直在这方寸之地,看似也教了不少的人来,自己学术上也有些进益,但这些对那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利相比。明显是显得虚了飞,并且在这教人之中,如果仅仅局限在学生学科能力的提高上,是不是又显得单薄了些?这也让我迷思。再结合一直以来的时局来看,不少时候我也说不上是心灰意冷吧,但一时的迷惘也是有的。学了这些能对我们的国家和社会甚至广大的黎民百姓来说,又能起上多大的作用?说实话,我不乐观。我和老友的分歧就像出世和入世一般,我躲避尘世,困于一隅,只潜心于些自己擅长之事以利后世,埋头于自己的小世界,两眼虽睁,但身周空无一物;而老友投身这红尘,济世舒困,舒展抱负,以期利国利民,可也困于一时一事,前行艰难,虽身体力行,奈何艰难无所不在。老友投书给我,羡我,我何尝又不艳羡于他。心虽有不甘,可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的,只是莫可奈何罢了。咳。”随着一声叹息,赵教授一时住了话语,似是故事,又更似是他的内心白话。
这时,葛自澹说道:“教授也不必如此。教授的家国情怀这些我是钦佩的,但这家国事并不只是你二人之事,也不是你二人就能够乾坤独断的。家事或好说,但国事就无从说起了,国是你的国没错,但国事上应该说来是国内所有人的事。但世间并不是如此的,你让那主事的一两个人站在哪里?泯与众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没有统一的意志并形成合力的话,这事也总不能得到很好的解决,这是一种悖论。所以对这世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国事自己都是局外人,只尽力做好自己而已,无愧就好。至于怎么做好自己,我想最基本的还是做人做事,就是明白做人的道理,做事讲究规矩,其它的只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这世界上也并不是说你做好了自己,就可以一团和气,从此无灾无难了,我想人的本性该还是贪婪的。只能说,即使我们是失败了,但能不白来这一遭,想想应该也是不错的。”
“自澹倒是看得透彻。尽自己的力就好了,其它并不好多余计较,看来我和老友都是入了下乘,走上歧途了。”
“教授,我可不敢。说实在的,我自己则更像这许多普通百姓一样,我们都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