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
“顺天意,成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世间枷锁本是梦——”
“无形、无相、亦……无我!”
崔岘身旁。
朱葛易、佛子等人听得直立当场。
岑弘昌等官员们脸皮哆嗦。
下方无数读书人心神摇曳,神情恍惚。
更多的百姓们听不懂。
但不妨碍他们莫名跟着热血沸腾。
总之——
燃起来了!
在这激动燃烧的时刻。
崔岘的声音自高空呐喊着传来:“全体开封父老,听我号令——”
“开闸!”
“放水!”
“合——龙!”
这三条指令,是一口气下达的。
所以。
这三件事,也是同时发生的!
快到最后方的老崔氏、陈氏等人来不及反应。
涵洞处。
李鹤聿和一群拉闸手,齐齐把闸板猛然抽出。
水墙“轰”地炸开。
像一头被憋了太久的猛兽,猛地冲进干渠。
虽然提前已经演练过,对黄水倒灌做足了准备。
但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鹤聿等人还是心惊肉跳觉得——
准备还不够。
这一幕,宛如恐怖的天罚!
只是,来不及思索太多。
水,骤然灌进了城内!
水声轰隆。
像千军万马从地下涌出,渠线两侧的人影被水雾淹没。
一个年轻士子被水浪冲得踉跄,滑倒后死死攥住身旁的竹竿,又撑着站起来,把肩膀重新顶回原位。
他旁边那个老妇,麻绳已经勒进了肉里,手指发紫,仍然没有松。
这一刻,恐惧的本能,让无数人惊吓到失语。
但求生的信念,让他们牢牢站在原地——
一步不退!
别怕!
别怂!
今日,开封……共抓黄龙!
两岸百姓拽紧绳索。
硬生生把水势一截一截稳住,用木桩和水囊,将水头——
压进渠线中央!
城外。
黄水灌进城内,水压骤减的瞬间。
缺口处猛地一滞,随即一股巨力从外反扑而来——
那道被沉排拦住、被水渠分流的黄龙,在最后一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裹挟着泥沙碎石,狠狠撞向那道尚未合拢的龙口。
浪花炸起,数丈高的水墙碎成白沫。
打在埽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堤面都在颤抖。
墨七站在最前面,被这股反扑的水浪劈头盖脸砸下来,浑身青紫。
他咬紧牙关,吼声嘶哑却压过了水声:“埽捆!推——”
左右两排壮汉同时发力,肩膀顶住那根重逾千斤的埽捆。
脚蹬泥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号子——
“嘿——哟——”
那声音粗粝,像从地底挤出来的。
几百个嗓子同时吼着同一个调子,压过了洪水的咆哮。
埽捆一寸一寸被推向龙口。
浪头砸在捆面上,碎成白沫,又卷回来。
第一排埽捆入水,浪花炸起,稳稳卡在缺口左侧。
第二排紧接着推入,卡在右侧。
两排埽捆像一对巨钳,死死钳住了龙口最窄处。
土袋如雨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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