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是啊,大郎,这天地之道不就是在一个争吗?就在这龙门渡,当年大禹如不争,如何能开启山林,而有诸夏?」
「所以争是没有错的!也是一个有雄心之人必要有的。」
「但你可知道,要想有大事业,大,你光有争又是不够的,你需要有让!」
赵怀安皱眉,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想的那句「老子三宝」,於是抿嘴不说话,继续听着。
宋建忽然笑了一下:「其实啊,我也是在那年西川之战的时候才明白这个道理,但我所明白的,和你赵大要明白的绝不一样。」
「大郎啊!凡是要干大事的,首要在於得人。」
赵怀安默默不说话,但心中却是这麽想的。
论得人,他赵大不输吧。
但宋建却说出了这样一番道理:「但很多人却将这个得人当成了,要收服人!以为将天下英雄囊於夹带,就是得人了。」
「可论人才之鼎盛,当年项羽麾下不众吗?汉之陈平、韩信,不都是项羽帐下的吗?」
「所以我说的得人,而在於让,在於真正的礼贤下士。」
「当年刘邦就是如此,实际上啊,赵大你不得不承认一点,那就是天下英雄豪杰自有傲气在,他们从不甘居於人下,他们也渴望在历史上留下他们的闪耀。」
「对於这样的豪杰,你说要收他们入麾下,那是不可能的。」
「就如那李克用来说,此人就是豪杰,而且绝不甘心人下,本身也有众多志士辅助,你说你能收得此人吗?」
赵怀安摇头。
所以宋建继续道:「但不能收下此人,那此人就一定是你的对手和敌人吗?」
赵怀安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此时的他已经明白宋建的意思了。
宋建怅然道:「大郎啊,潼关丢失,长安势不可保,有识之士已然能看出,乱世已至。」
「而今日之乱世比当年汉末还要混乱,毕竟天下藩镇已百年,一旦上面的天子不再为象徵,那残酷的血战必将爆发。」
「而到那时候,生灵涂炭,文明将危,乃至再现当年五胡乱华之惨况,也尤未可能。」
「所以我晓得你赵大有一份雄心在,也愿意为你托一把,因为我晓得,如果天下能在你赵大的手上重整,这未尝不是社稷之福!」
「而说到底啊,大唐先辈的荣光和恩泽,当年就算是再伟大,到了二百年後的今日,也已是用尽了。」
「如今黄巢能轻松入长安,就是明证。」
「所以赵大,我这次来,就是问你有没有囊括天下之志,再造山河之气!」
「你可以回答我吗?」
赵怀安有点沉默,但还是直言道:「老宋,你今日说了很多,我赵大也不是什麽不敢言的人。」
「我可以和你说,我赵大就是要有此雄心,有此气魄!」
「我将用刀戈与义理,将这乱世敉平,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我毫不避讳这一点!」
「更不会在你老宋面前,说这个谎!」
宋建听了这番话,欣赏地看着赵怀安,他晓得赵大会承认,但没想到他会这麽直接,也这般笃定。
果然啊,大郎的确有天下主的气概,堂堂正正。
有些人,他天生就是要做王的!
当然,他也对赵怀安对自己的信任而感动,自己也没有押错人,也没有看错人。
所以,这一次,宋建更是语重心长:「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更需要明白什麽事得人了。」
「要是我没料错,你会以淮西为根基,这在天下逐鹿中是最艰难的,从古至今,从未有以南而得北的。」
「便是百战百胜的刘裕,也只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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