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士们也顾不得这些人,反倒是让他们成了长安最自由的一批人。
这会听到草军要将李唐宗亲都给砍头,就自发前来看热闹。
看着一些明显只有几岁的孩童也被绑缚着双手押着上岭,下面的百姓议论纷纷:「这些草军是狠啊!这麽小的孩子,懂个什麽事?这都要杀?」
「是啊,是啊,就算大人再作孽,又和孩子有什麽关系呢?」
「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十王宅内的孩童,无论男女都因其血脉而天生高贵,他们的一生本来该和父祖们一样,虽然没有太多自由,却可享受荣华富贵的一生。
可他们的人生还没开始,便要在狗脊岭上凋零了。
这也许就是孽力所在吧,做祖先的过分享受了福报而不知道回馈,这份孽力的积累终究是要应在後人身上。
只是的确可惜,毕竟这些孩子福没享,罪倒是要应在他们头上。
不过这人生,又哪里有多少是真的公平可言呢?
此刻,数百宗亲及其家眷全部穿着素白的衣袍,然後被一列列的排在岭上。
他们的身後都站着一名刽子手,因为要杀的人太多了,长安城内的刽子手都不够用,草军还临时拉了一批屠夫过来凑数。
但无论是专业还是不专业的,这会都忍住手手脚在抖,他们是真没杀过龙子龙孙啊,这不是要受报应吗?
反倒是一些宗亲这会倒是坦然很多,一些眷属贵妇还闭着眼晴,念念有词着佛经。
也许也只有她们平日所寄托的宗教才能在这一刻给予这些人,最後一点勇气吧。
岭上的梅花纷纷乱乱,在微风的漂浮下洒满一地,也沾满了这些宗亲的肩头和衣裳。
坐在主位的张直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前方,丝毫不敢去看一眼侧边的刑场。
他是一个好命的人。
作为昔日的卢龙军节度使,在他的父亲死後,他就被拥立为留後,後面又自然为了节度使。
他是一个残忍的人。
他喜欢剥动物的胚胎,只要是怀孕的牛、羊、猪、狗,他都不会放过。
他还动不动喜欢鞭笞部下,所以丢了节度使的位置,狼狈逃入京城。
朝廷因为他的父亲有功,所以封了自己为金吾大将军。
但自己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不仅因小罪就答杀了一名下属,还屡屡殴杀家中奴婢,最後自己再次被贬,一度要去恩州吃瘴气。
不过後面父亲的旧人,也是後面的宰相卢畋救了自己,还将自己官复原职。
但自己是个懦弱的人,所以在黄巢大军到了霸上後,他就带着一众愿意投附的,去黄巢军中请降。
但,但,但他真没有想过要屠戮李唐宗室,更不敢啊!
可此时,张直方有的选吗?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随着时间的临近,岭下围绕的人越来越多,而草军也并不阻拦。
显然草军诸帅也有用这一场公开处刑,来让京中各方明白,李唐已经成了过去,而再执迷不悟的,将会和这些李唐宗亲一样,一族难保!
此刻,刑场前方已经有人在拿着名册挨个点着人。
大唐宗谱在这一刻成了这些人的催命符,谁都别想拉!
在挨个点完名後,一些熟练的刽子手也开始给屠刀洒着水。
如今事已至此,那就索性给这些人个痛快吧!
他们少收点罪,自己也能回家早点吃饭。
也是到这个时候,一些小孩和妇人终於开始吓得哭出声了,毕竟都是一些不见杀生的妇孺,又能要求她们在临死前有多少胆气呢?
且不看这会已经有不少宗亲都尿了。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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