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
飞豹武士比他们强大太多了!
装备更精良,训练更严酷,战阵经验更丰富。
杭州军虽勇,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勇武只是徒劳。
李重霸如虎入羊群。
只他一人一槊,在乱军中纵横驰骋。
槊锋所向,血肉横飞,杭州军武士遇之则死,无人能挡他一合。
一名杭州牙兵持槊刺来,李重霸侧身避过,反手一槊将其挑飞。
槊尖刺穿胸甲,将人挑离马背,甩出两丈。
另一人挥刀劈砍,李重霸横槊格挡,震飞对方兵器,随即一槊刺穿咽喉。
槊尖从後颈透出,带出血肉。
有人要杀自己的部下,他就策马冲去,一槊刺死那人。
槊锋从背心刺入,前胸透出,将人刺翻在地上。
见附近有三杭州牙骑嗷嚎过来,他第一槊横扫,砸飞一人;第二槊下劈,劈碎一人头颅;第三槊直刺,刺穿一人胸甲。
几乎是匹马前行,杀人不留情!
每一槊都精准致命,或刺咽喉,或紮心口,或挑腋下。
扑扑倒地,血如泉涌。
而当史俨、安仁义带着小队汇过来後,这三人更是组成了尖刀,将杭州军阵型彻底撕裂。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平原上屍横遍野,血流成河。
杭州军二百骑已战死大半,只剩三十余人围在钱缪身边。
飞豹骑损失不足二十人,此刻九百余人将钱缪团团围住。
钱缪浑身是血,左臂中箭,右腿被槊刺穿,仍拄着马槊站立。
他环视四周,三十余名牙兵个个带伤,却依然紧握兵器,眼神决绝。
「使君!」
一名牙兵嘶声道:
「咱们冲不出去了!」
钱缪摇头:
「已经很好了。今日,就让我们战死在这里吧。」
他擡头看向李重霸。
李重霸策马立於阵前,槊锋滴血,眼神复杂。
而钱缪声音沙哑,看着九尺高的李重霸,赞叹了一句:
「这位将军!」
「好武艺!」
「不知何姓名!」
李重霸抱拳:
「某家李重霸!」
「钱使君,英雄也!」
「若非各为其主,末将想和你吃碗酒,交个朋友。」
钱缪笑了:
「若有来世,再吃酒不迟!」
说罢,他举起马槊:
「杭州儿郎,最後一战!」
三十余人齐声怒吼,冲向敌阵。
这是最後的肉搏。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只有以命换命的厮杀。
牙兵们抱着飞豹骑滚落马下,用牙咬,用头撞,用最後的气力。
却连重甲都不能破!
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
而那钱缪身有三创,还连斩三人,马槊折断,便拔出横刀继续战斗。
刀锋卷刃,便捡起地上的断槊,断槊折断,便赤手空拳与敌搏斗。
当最後一名杭州牙兵被乱刀砍死时,钱缪已身中七创,跪倒在地。
李重霸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武人,沉默良久,
缓缓道:
「钱使君,可愿降?」
钱缪擡头,咧嘴一笑,满口是血:
「杭州钱缪,宁死不降。」
李重霸点头,转身对部下道:
「绑了,送大王发落。」
钱缪被拖着带到赵怀安的战车前。
赵怀安走下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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