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
这让林潮如何不激动?他们这些人难道真的能看到上桌的机会吗?
马车驶入山道,温度骤降。
清凉山果然名不虚传,山风拂面,带着松柏清香。
林潮精神一振。
避暑行院建在清凉山南坡,依山而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但今日宴席不在府内,而在山腰一处开阔平台。
平台三面环松,一面可俯瞰金陵城,正中央搭着竹棚,棚顶覆着苇席,既遮阳又通风。
棚内摆着十余张案几,每案旁放着冰盆。
林潮等人被引至平台时,赵怀安没让他们多等,便带着幕府诸公入场了。
和往常一样,赵怀安依旧未着官服,只穿一件月白圆领袍,头戴乌纱襆头,腰束革带,郎朗如日月。赵怀安一进来,全场海商们齐齐起身,高喊:
「见过吴王殿下。」
赵怀安摆手,笑道:
「今日七夕,天又热得厉害,还要劳诸位上山,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众海商连忙还礼:
「殿下言重了,能得殿下相邀,是我等荣幸。」
赵怀安笑了笑,擡了下手,示意众人入席。
林潮被安排在左侧第三席,对面是扬州周氏,旁边是安南裴睢。
裴睢年约四十,是安南裴家现任家主,裴家在交州经营百年,控制着从安南到广州的海路。此时案上已摆好酒菜,如冰镇三勒浆、水晶鲶、荷叶鸡、莲藕羹,皆是消暑佳品。
赵怀安先举杯:
「第一杯,敬诸位为东南商贸所作贡献。」
众人赶忙起身饮尽。
赵怀安喝完一杯,又续了一杯,再举杯:
「第二杯,敬那些葬身大海的船工、水手。」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日的海贸繁荣。」
这话说得诚恳,众海商动容。
他们常年跑海,深知海上凶险,一次风暴,可能就船毁人亡。
等赵怀安第三杯举起,正色道:
「而这第三杯,你们要敬我!」
「因为今日我赵怀安邀诸位前来,就是要开启一个大时代!」
众海商心中激动,虽然还不清楚吴王说的大计是什麽,但肯定是大事,於是纷纷举杯敬赵怀安,唱声不断。
赵怀安连喝三杯,面色不改,示意众人坐下。
他先让众人吃了点菜,之後就直入正题,问道: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不调查就没有发言。」
「我欲开启一个大航海的时代,那就不能不对海贸这事有调查。」
「而诸位都是海贸行家,今日就做我赵怀安的一日之师,解我心中所惑。」
「我希望诸位今日能畅所欲言,不吝赐教,我赵怀安以诚待人,自然也喜欢你们以诚待我!」赵怀安这番话说完,棚内气氛为之一肃。
众海商皆放下杯箸,正襟危坐,知道戏肉来了。
吴王果然非常人也,他们预感,一个属於他们海商的时代,将要来临了,而他们不仅是历史的见证者,更是推动者。
而早有所料的林潮心中更是笃定,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扬州周氏,又瞥了下首的泉州陈景亮,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期待。
「殿下请问,我等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南裴睢率先表态,他声音沉稳,带着交州口音。
「好!」
赵怀安也不客气,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如今诸位行船四海,最远到了何处?」
「沿途所见所闻,哪些地方最是富庶,哪些货物最是抢手?」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