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和温度控制不好有关?」
「那我们能不能也和烧木炭一样,堆一个炉子出来,控制火候,这个技术在军械场已经非常成熟了,有专门的鼓风水排。」
赵怀安一番话,涉及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技术原理,虽未深入细节,却指明了研究方向。尤其是赵怀安说的那条解决问题的科学思路,更是听得在场工部、军器监的官员匠师们眼睛发亮,笔头狂记。
赵怀安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说,自己拿出个技术,然後让下面人弄出来。
如果不能培养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研究团队,等他赵怀安死後,谁给这个时代开天眼?只有商业化加上技术研究,才是时代进步的飞轮。
此时,一名格物院的学士,也是院里最年轻的学士,谭峭就就激动说道:
「大王高见!」
「以往我等只知照方抓药,按古法或经验行事,却少深究其理。」
「殿下所言的解决问题的思路,正是格物致知之道!」
「有这句话,我等豁然开朗,只要再与现场结合,必能有所突破!」
赵怀安点头:
「正是此理。技术之事,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格物院与工部、军器监,不可脱节,还要多听一线工人们的建议。」
他对於说话的这个谭峭还是很有印象的。
他的父亲叫谭洙,是国子监的司业,後来长安陷落後,父子俩被保义军解救,之後一路随军到了东南。而这个谭峭受其父影响,自幼爱好黄老之学,诸子及列仙传记,立志修道学仙,可以说是个地道的道士。
但就和西方早期科学家多是教士一样,这会的科学家或者有科学思路的,也基本都是道士一流。这会吴藩的格物院里面,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道士出身的。
之後,赵怀安又看向何大庆:
「何监官,八公山煤场,便是试验场。」
「你们提供场地、原料、人力,配合试验。」
「凡有新法,先在小规模试验,成功後再逐步推广。」
「过程中或有损耗、失败,不必畏惧,只要认真记录,分析原因,便是功劳。」
何大庆肃然应道:
「臣明白!场中上下,定全力配合!」
赵怀安又对随行的度支司官员道:
「技术改进,是长远投资,或许短期内只见投入,不见产出,但一旦成功,回报巨大。」
「度支司在审核相关预算时,眼光要放长远些。」
度支司官员连忙躬身:
「大王教诲,臣等谨记。燃冶改进,关乎国计军工,度支司定当全力支持。」
接着,何大庆又介绍了煤炭的运输情况。
八公山地处淮南,虽有淮河、淝水等水道,但距离金陵、各治铁工坊等主要消费区仍有一段陆路距离。目前主要依靠骡马大车运输,场中自养骡马百余头,组成车队,同时也雇佣民间车马行。
「运输是另一大瓶颈。」
何大庆叹道:
「山路崎岖,大车载重有限,且易损毁。」
「从八公山运煤至寿春码头,再装船水运,成本颇高。」
「若遇雨雪,道路泥泞,更是停滞。曾有商人算过,煤价本身不高,但若运输超过百里,运费往往超过煤价,无利可图。」
「故而我场煤炭,主要供应寿州的军械场、庐州、乃至金陵的官营工坊,更远则力有不逮。」王进插言道:
「大王,末将以为,当修路!从八公山至寿春,乃至连接主要官道,修一条坚实耐用的运煤道。」「可徵调民夫,以工代赈。路修好了,不仅运煤便捷,於军事调动、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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