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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焕顿了顿,谨慎道:
「以现有规模,若全力生产,两年内可为衙内各都、各镇戍军主力换装完毕。」
「但优质钢料、尤其是熟练大匠仍是瓶颈。」
「许多关键工序,如覆土烧刃的火候把握、夹钢锻合的均匀度,非十年以上经验的老匠不能胜任。」「新学徒培养,至少需三五年方能独当一面。」
赵怀安点头:
「匠人是根本。待遇要优厚,技艺传承要有章法。」
「现在监内实行的八级匠工制度就很好,但要把荣誉和待遇都落实了,按级给俸,授田免役。」「还有要鼓励老匠带徒,带出合格徒弟者另有奖赏。」
「此外,继续将一些流程分解,让新手也能参与部分环节,边做边学。」
周焕连忙回道:
「回大王,我们已将一些环节,如刀坯的初步锻打、研磨开刃等,交由熟练工带领学徒完成,速度提升不少。」
赵怀安点头,忽然想起来,又问了句:
「你晓得以前长安的少府监,月产多少刀剑?」
周焕还是知道这个的,毕竟他之前和长安来的一些大刀匠都很密切的工作过。
所以这才肯定回答:
「回大王,少府监下面的锻坊,平时一月能打五百柄,战时可扩大到一千二百柄。」
赵怀安听了後笑道:
「可以可以,也就是说我寿州军械场已经比长安的产量要高了?」
周焕肯定道:
「是的,我寿州军械场的匠人分别来自西川、淮南、宣武、天平、长安等地,都是各地的精粹。」「我寿州军械场无论是在管理还是技术上,都远超长安的少府监,现在又有了焦煤和竖炉之助,等我们场转移到金陵後,只要等一段时间恢复,下官有信心,还能将产量再翻一倍!」
原来寿州这边的军械场因为後面要迁移到金陵,所以虽然去年引入了新技术,但却并没有扩大产能。而要迁移到金陵的原因自然很简单,如此军国生产重地怎可在外?更不用说寿州算是半个前线了。当然,一旦将军械场转移到金陵,那金陵的空气环境必然是大大下降的。
实际上,这会金陵的环境就已经有点不好了。
赵怀安正有意将各地的作坊都集中在金陵外围,如此做到垄断生产力,而因为现在开始大量使用焦煤,金陵上空已经开始灰蒙蒙的了。
但对於赵怀安来说,这都是可以忍受的,而且是进步的必要过程。
赵怀安看完这里後,就向下一处走去。
那边,周焕见大王没有再问其他的,心里不禁舒缓了一口气。
他是深怕自己有什麽问题是回答不上来的,毕竟他已经是最高管理层了,脱离一线很久了,如果大王真细问,他还是真有点慌的。
其实这就是为何伴君如伴虎,因为谁都想向上位者表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但可惜,上位者的问题常常是大问题,如果不是提前准备,你的回答质量肯定没多好。
所以,自古以来,多少权臣都会和上位者身边人处好关系,就是为了能提前摸清问题。
如此方能用心准备,惊艳上位者,进而获得权力。
在看完刀剑作後,众人又移步至甲胄作。
与刀剑作的叮当锻打不同,这里更显精细与繁复。
工棚内,数百名工匠,其中不少还是女工,正埋头於案几之前,进行着甲片的制作与编缀。首先看到的是甲片锻造区。
这里炉火相对温和,匠人们将熟铁板加热至红热,置於特制的钢模之间,以水力锻锤或人力大锤进行冷锻。
在反覆捶打後,铁板变薄、硬化,再经裁剪、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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