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
十年,赵怀安从一个不会骑马的淮西土锤,到现在,是汗水和天赋!
此刻,缰绳在赵怀安手中时紧时松,双腿的力道更是恰到好处,既压制着马的狂野,又不至於激怒它。赵怀安没有试图用蛮力去征服,而是在适应这匹龙驹的节奏。
与她共舞!
青骡马似乎也感觉到了背上骑手的不同。
这是一种邀请。
於是,在足足折腾了将近两刻钟,青骡马的体力消耗巨大,浑身汗出如浆,喘息如风箱。
赵怀安也是额头见汗,但眼神愈来愈亮,他晓得,她要来劲了。
果然,青骡故技重施,想再次急停甩脱。
可赵怀安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猛地一抖缰绳,双腿用力一磕,同时重喝:
「走!」
青骡马下意识地向前窜出,开始奔跑。
起初步伐还有些淩乱、抗拒,但赵怀安驾驭着它,在围场内划出大圈,速度越来越快。
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退。
渐渐地,青骡马的步伐变得流畅起来,它似乎开始享受这种纵情奔驰的感觉,而背上的两脚,不仅没有成为负担,反而仿佛能指引方向。
赵怀安感受着胯下马匹肌肉的律动、呼吸的节奏,心中豪情激荡。
他微微俯身,贴近马颈,低声道:
「快!再快些!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青骡马仿佛听懂了鼓励,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速度再提一截,当真如一道青色闪电,在草场上飞掠!赵怀安畅快极了,他纵马长啸,而原先的马群似乎感受到了这里,齐齐往这里狂奔。
王进等人吓坏了,毫不犹豫就纵马奔了上去,而牧场的牧人们也飞奔过来,引导着马群。
连庐州刺史郎幼复都急得团团转,不会骑马,也抱着个骡子,奔了过来。
但赵怀安丝毫不在意,他甚至注意不到。
那边,呆霸王早已冲来,和赵怀安胯下的青骤马并行,不止一次试图去咬人家的脖子。
於是,青骤马奔得更快了。
此刻,赵怀安什麽也感受不到,他似乎融入了这片天地,他感受着风在呼啸,感受天地向自己倒来。而赵怀安心胸中那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於爆发,他大吼着:
「来吧!」
「来吧!」
「来吧!」
「我赵怀安就在这!」
这一刻,身後纵马猛追的王进等人全部愣住了。
他们就这样看着一个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带着数千战马,在这广阔的草甸上奔驰着,驾驭着雷声,冲锋!
这一幕,将永远烙印在这些保义军武人的内心中!
原来人的心胸真的可以和这天地一样广阔!
原来男儿的豪情是真的可以与天试比高啊!
当奔驰回原地,青骡马已经是汗气蒸腾,但眼神中的桀骜不驯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後的平静,以及对背上两脚的认可。
战马生来就是要奔跑的!
而赵怀安也翻身下马,一边拍着奔过来的呆霸王,一边顺着青骤马的马颈。
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此马当名,青姬!」
「一霸王,一青姬,日後我赵怀安决战北地,就靠你们了!」
此刻,王进等人已经奔来,浑身大汗,大声贺喜:
「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得此神驹!」
他们的脸上,全部都是钦佩与兴奋,只有这样的大王,才能平定这乱世!
而那边,拓跋越更是心悦诚服,跪地拜道:
「大王神威,天马相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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