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与之前那个两脚,甚至与周围所有两脚都不同。
对面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它既感压迫又隐隐被吸引的气息。
赵怀安在距离马头约一丈处停下,不再靠近。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里面装着呆霸王平时爱吃的,用蜂蜜和豆粉特制的马粮。赵怀安倒出少许在掌心,摊开手,静静伸向前方。
香甜的气味随风飘散。
青骡马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中的警惕稍减,好奇地嗅了嗅空气。
但它并未立刻上前,依旧保持着距离。
赵怀安也不急,就那麽举着手,目光平和,仿佛在邀请一位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与远处马群的隐约嘶鸣。
终於,青璁马似乎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又或许是被赵怀安身上那种奇特的平静所感染,它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终於,它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赵怀安的手掌,快速舔食了掌心的马粮,随即又迅速退开,继续观察。
赵怀安笑了,又倒出一些。
这次,青骡马犹豫的时间短了些,再次上前舔食。
如此反覆几次,马对赵怀安的戒心明显降低,允许他靠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赵怀安这才伸出手,缓慢而坚定地抚向马的脖颈。
青骡马肌肉微微一紧,但并未躲闪或攻击。
赵怀安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茧子,抚摸的力道不轻不重,顺着马颈的肌肉纹理缓缓移动。
不疾不徐!
「好姑娘,」
赵怀安低声开口,声音浑厚:
「跟着我,带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如何?」
青骡马似乎听懂了,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但并未抗拒抚摸。
赵怀安见状,先是将青骡马原先背上的鞍鞘取下,然後让旁边的拓跋越又递了个鞍鞘过来。之後,赵怀安动作熟练地为青骡马备鞍。
整个过程,马匹显得颇为顺从,只是偶尔不安地踏动蹄子。
鞍鞋备好,肚带收紧。
赵怀安拍了拍马颈,但他并没有像寻常骑手那样从侧面踩镗上马。
只见这位吴王後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前冲,在接近马身的瞬间,左手抓住前鞍桥,右臂一撑,腰腹发力。
只见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豹子,淩空飞跃,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这一手乾净利落,充满力量感,看得周围众武人心头一跳,暗赞大王好身手。
他们不敢喊,怕惊了马。
然而,就在赵怀安落鞍的刹那,青骡马仿佛被彻底激发了野性,或者说,它不愿意屈服!
「唏律律!!!」
一声高亢入云、充满不屈与愤怒的长嘶,青骤马人立而起,几乎与地面垂直!!
赵怀安早有预料,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马腹,上身紧贴马颈,双手牢牢控缰。
前蹄重重落地,不等赵怀安调整,青骡马便开始了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挣紮!
它不再仅仅是跳跃、扭身,而是结合了疾冲、骤停、急转、尬蹶子等各种手段,如同一道旋风,在围场内疯狂肆虐。
尘土漫天,草屑纷飞,嘶鸣与马蹄砸地声震耳欲聋。
王进等人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冒汗。
拓跋越更是目瞪口呆,他方才经历的,与此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但马背上的赵怀安,却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骑术与定力。
他仿佛与马融为一体,无论青骡马如何颠簸、扭转、暴起,他的重心始终稳稳落在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动作自然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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