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在见到赵怀安时,纷纷挣紮着要起身行礼。
「大王!大王来了!」
「为大王效死!」
「保义军万胜!」
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斗志。
赵怀安勒马停下,翻身下马,走向最近的一个重伤员。
那是个年轻武士,约莫二十出头,左腿从膝盖以下被齐根斩断,伤口用粗布草草包紮,血还在渗。他见赵怀安走来,挣紮着要坐起,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只能仰躺着,嘶声道:
「大王……小人……给大王丢脸了………」
赵怀安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不,你没丢脸。你是英雄。」
年轻武士眼眶一红,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赵怀安又走向下一个。
这是个老军,脸上有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右眼已瞎,用布条缠着。
他见赵怀安过来,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
「大王,俺……俺杀了三个淄青狗!够本了!」
「好!」
赵怀安重重点头:
「回去後,我给你请功!」
「谢大王!」
老兵激动得浑身颤抖。
赵怀安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
当他走到一个角落时,突然听到微弱的呼喊:
「大王……大王…」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武士躺在担架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努力擡起右手,想要挥舞,但那只手没有手掌!
赵怀安心里难过,快步上前。
那武士见赵怀安走近,突然意识到什麽,慌忙将断手往後缩,嘶声道:
「大王……俺……俺冒犯了……」
他觉得自己残缺的手,不配触碰大王。
赵怀安眼眶一热,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他的断腕,哽咽:
「兄弟!」
「你为我赵大流血断手,何来冒犯?」
武士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赵怀安,泪水夺眶而出。
「大王,俺是个废人了,再也没办法为你效力了!」
赵怀安认真道:
「谁说你是废人?你为我赵大流过血、断过手,就是我一辈子的兄弟!保义军从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更不用说,你根本就不是废人!」
说完这番话,赵怀安将他轻轻扶起,对赵六道:
「把我的马牵来。」
赵六牵来的是赵怀安新获得的坐骑,青姬。
然後赵六就和赵怀安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断手武士扶上马背,让他用剩余的那只手牵马。
此时,赵怀安笑道:
「看!不是还骑得马?能骑马,就能继续为我赵怀安效力!我可不会放你回家!」
「哈哈!」
接着,赵怀安就这样,给这位没了手腕的武士牵马,在阵地中穿行。
马背上,断手武士挺直腰杆,用另一个手掌紧握缰绳,虽然脸色苍白,但这一刻,却和飘着似的。此时,赵怀安高声喊道:
「兄弟们看!」
「这位兄弟断了手,但他还能骑马!」
「这样的人,怎麽是废人?」
他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保义军的规矩,你们都晓得!」
「凡伤残兄弟,皆可转任文职、後勤、训练。」
「断手的,可以管仓库、教新兵。」
「断腿的,可以学算帐、管器械、管夥食!」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有一颗心,就能为保义军效力!就能为我赵怀安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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