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行为又无不暗合法家的要求。所以同样的话落在朱温耳中,他在心中开始互证一些事,然後得出了结论
那就是这番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这也是因为语言从来都是悬浮在空中的,只有遇到它该撞入的大脑,它才会真正撞进去。
郑申出仕也不少年了,这番话却是从来没说过,因为他晓得说出去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眼前的朱温就是最好的买家,他从来没见过一个能如此没有心理负担而进行使用权力的权力动物了!朱温天生,不,是法家天生就该被朱温所用。
果然,朱温下一句就是:
「如果我这样做,会带来哪些麻烦?会让下面无所适从?甚至忍受不了,造我反吗?」
你看,朱温一点没反驳过法家这套,反而立马在想,他该怎麽样更好的用。
果然,郑申非常满意,斩钉截铁:
「节帅!要的就是无所适从!」
「臣下若知道你会如何赏罚,就会算计、会钻营、会欺瞒。」
「但若他们永远猜不透,就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们会想:节帅今日为何赏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节帅明日会不会杀我?我该如何讨好节帅?」
他看着朱温,说道:
「同样节帅也要培养这样的法吏!」
「这些法吏能不循三尺法,专以人主意指为狱!」
「你喜欢的,哪怕犯法也要挠法活之;你憎恶的,哪怕无罪也要曲法诛灭之。」
「为了迎合你,什麽枉法的事都可以干。」
「有这样一批人,有一群耳目,加之以权术,如此节帅能牢牢掌控权力,让所有人都怕你、敬你、不敢违逆你。」
朱温连连点头,甚至心中还在想谁可为他的耳目头子,谁足够不要脸可以做法吏,然後他就想到了李振!
这人太合适了!
想着,朱温又问:
「那赏罚呢?该如何把握?」
「重罚轻赏!」
郑申毫不犹豫:
「商君有言:治国要「重罚轻赏』,决不能「重赏轻罚』。」
「为何?」
「因为百姓或许不爱钱,但都怕死。」
「战场上,再胆怯的兵,你抡着大刀在後督战,不冲锋就杀头,他也能豁出来。」
「等他冲上去了,再赏他几个钱,他就习惯卖命了。」
「假如反过来,他缩头缩脑时你用钱让他冲锋,他能干吗?不能!」
朱温这一刻觉得郑申太懂自己了,说的也太对了!
他在军中设置的拔斩队,简直不要太好用!
那边郑申还在进一步说服朱温,哪里晓得人朱温一丝一毫都不用说服,因为他真信!
「所以慈母必出逆子,孝子都是棍棒打出来的!仁君对百姓好,百姓就会漫天要价,甚至犯上作乱。」「只有暴君下狠手,把百姓的脊梁骨打断,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这郑申是真敢说,这个时候,旁边但凡有个儒家分子,此刻早就跳起来怒斥了。
不该是父慈子孝吗?不该是爱民如子吗?
但朱温是听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
「说得太对了,太有道理了!商鞅、韩非真是大才啊!」
郑申点头,深以为然:
「所以真正善於治国者,就要作民之所恶,绝不作民之所乐!
「百姓痛恨加税,你偏要加税;百姓痛恨徵兵,你偏要徵兵;百姓痛恨严刑,你偏要严刑。」「你做他们痛恨的事,他们才会怕你;怕你,才会畏惧你,为你驱使!」
他顿了顿,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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