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仁义只是如此,他为何要求!为何要费那麽多心血,要将这天下义理重塑?
赵怀安呆了一会,就走了,到了旁边的书房处理政务。
而孩子们却依旧在书房里读书,他们的朗朗声,赵怀安都能听到,只觉得更有干劲了!
那边读书习字一直到中午,就是孩子们的午膳与休息时间。
自有女官端来午膳,非常丰盛。
赵怀安从来不搞虚的形式主义,他自己就是一路考学出来的,非常清楚,读书从来不是读的脑子,而是读的身体!
身体好,读书就好!而要好身体,营养就要跟得上,得多锻链!
所以,这些王子、王女的夥食非常好,不仅有粳米饭、时蔬豆腐,更有牛羊肉!
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非常奢侈了!
但赵怀安也立下了规矩,王子王女用膳虽精细,但不得过三菜一汤,不得浪费一粒米。
此刻,女官们将食案摆得整整齐齐。
每人面前一碗香喷喷的稻米饭,一碟清炒菘菜,一碟嫩滑的蒸蛋,还有一大碗炖得酥烂的羊肉,汤则是骨头熬的浓汤,撒着葱花,热气腾腾。
孩子们规矩地坐好,在赵明玉的带领下,齐声念了「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的饭前训,方才动筷。他们吃得认真,却不喧譁,只偶尔有碗筷轻碰的声响。
赵承礼年纪小,用筷子还不稳,豆腐夹了几次都滑落。
赵承嗣见了,将自己的豆腐拨了一半给弟弟:
「五弟,慢慢吃。」
赵承礼奶声奶气道:
「谢谢大兄。」
赵承业默默吃着,也将自己碗里的菘菜分了一些给赵明俪。
他是嫡长子,虽性格没有大兄阳光,但同样有作为兄长的担当。
用膳毕,有半个时辰休息,孩子们可到书房外的小院活动,但不得喧譁。
雪已停,院中积雪皑皑。
赵明玉带着妹妹堆雪人,赵承祚和赵承佑打雪仗,赵承嗣和赵承业则站在廊下说话。
「大兄,你说父王为何定下这麽严的规矩?」
赵承嗣看着院中嬉戏的弟妹,缓缓道:
「二弟,你读史书,可见前代王室子弟,因骄奢淫逸而亡国者,少吗?」
「父王出身寒微,深知乱世艰难。我等若不刻苦,如何守得住这份基业?」
赵承业沉默片刻,点头:
「大兄说得是。只是……有时觉得太苦。」
「苦?」
赵承嗣笑了笑:
「二弟,你可知百姓之苦?寒冬腊月,他们可能连一顿饱饭都没有。我等能读书习字,能吃饱穿暖,已是万幸。」
这麽多的孩子中,只有赵承嗣随赵怀安去过地方,因此最了解民间疾苦,也最能明白父王的用意。而赵承业听了这话後,忽然问了句:
「王兄,你随父王去了一趟地方後,说话越发有道理了。」
赵承嗣被弟弟这麽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望着廊外被弟妹们踩得淩乱的雪地,声音低了些:
「二弟,不是我说话有道理,是亲眼见了,才知道父王平日说的那些话,字字都是真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那次是到了宣州吧,我见到一个小姑娘,年纪比明俪还小,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着破麻片,手脚都冻得通红开裂。」
「我要过去的时候,那小姑娘就跑走了,以後就再没见过。」
「二弟以後也要多下乡看看。」
「真和宫里不一样!」
赵承业重重点头,随後不说话了。
而弟弟不说话,赵承嗣也不知道再说什麽,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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