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丁口刚扔下土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砸得整个人向前扑倒,脊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口鼻喷血,当场毙命。
石头滚落,又碾过一个伤兵的腿,骨头碎裂的「哢嚓」声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冰雹般落下。
有的砸在土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尘土四溅;有的直接砸在人身上,瞬间血肉模糊;还有的落在屍堆里,砸得一片血肉。
「啊!!!我的腿!」
「救命!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墙根下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丁口们无处可躲,头顶只有简陋的门板,根本无法抵挡这些从高处坠落的沉重石块。
门板被砸中,要麽碎裂,要麽连人带板一起被压垮。
一个丁口举着门板,刚冲到墙根,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门板应声破裂,木屑纷飞。
石头余势未消,砸在他的头顶,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旁边的人吓傻了,丢掉土袋转身想跑。
督战的老军就在几步之外,见状挥刀就砍:
「回去!继续堆!」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退者斩!继续堆!」
老军提着滴血的刀,面目狰狞。
丁口们被死亡的恐惧逼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他们踩着同伴的屍体,将土袋扔在墙根,然後转身往回跑,去搬新的土袋。
来回一趟,就是一趟鬼门关。
而原先说好的跑一趟就下来休息,可在後方气还没喘匀,那边老军就已经拿着刀驱你上去。就说给没给你休息吧!
就这样,第一番的数百丁口循环往复,丝毫不得歇,拚命将之前二十日里准备好的土包运到墙角下。一个年轻的丁口扛着土袋第三次冲到墙根,他非常幸运,至今没有一点伤。
但这刻,他的运气用完了!
在他刚要扔土袋的时候,城头突出的马面上,一支弩箭射来,射穿了他的小腿。
丁口惨叫倒地,土袋滚落,想爬回去,但腿已废,只能拖着伤躯在屍堆里蠕动。
而後面的人看也不看,从他身上踩过。
那年轻人伸出手,想抓住谁的裤脚求救,却只抓到一把血泥。
最终,他被一个上来的老军一刀捅死,屍首也被踢到墙根,成了堆坡的材料。
「快点!磨蹭什麽!」
身後督战的老军还在不断催促。
残酷的杀戮比南昌军的石块还要可怕!
也许,也许,只要自己够快,石头也不一定就砸到自己吧……
於是,丁口们在强压下,有了新技巧。
他们不再畏惧,扛着土包,冲到墙根後,迅速扔下土袋,然後立刻折向跑开。
城头的南昌守军也在调整,开始聚集弓弩手到两侧突出的马面上,用珍贵的箭矢开始射这些丁口。被侧面射击的丁口们,开始大批大批倒下。
但无论是老军还是後面压阵的柴再用都是面无表情。
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太多了,无管是在孙儒军中,还是在李罕之帐下,哪一次攻城不是如此?其实,不论你是否残忍,只要是攻城,人命就是最廉价的耗材。
因为守城一方太容易就能收割攻城一方的性命了。
攻城方但凡只是前进一步,都需要拿命填!
此时,随着土袋不断堆积,墙根的土坡渐渐隆起。
但代价是惨重的,才一刻钟,第一队百人已经死了近半,伤者更多,能继续扛土的不到三十人。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