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
他就是陈允升的父亲陈观,他们一家都被李罕之从山里掳进军中了。
「回来了?」
陈观低声问。
陈允升点头,没说话。
陈观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灯芯挑高了点,增加了亮光,顺嘴问道:
「今日杨师厚入营,大帅把他拿了?我之前怎麽说着,这一次李罕之多半要和保义军玩命,这个时候杨师厚这种不稳定的,肯定是要拿下的。」
陈观见儿子不说话,问道:
「杨师厚呢?最後如何处置的?」
犹豫了下,陈允升将帐内情形说了一遍,包括自己如何为杨师厚求情,郭璆如何附和,最後求得杨师厚不死。
而那边,陈观在听完後,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抄起压着蓆子角的桃木剑,就狠狠抽在陈允升肩上!
「糊涂!」
陈观低吼,气到脸都在变形:
「你糊涂啊!」
陈允升被打得一个趣趄,愕然擡头:
「父亲,我……」
「你什麽你!」
陈观又是一剑抽过去:
「军中那些贼将,哪一个不比你会察言观色?哪一个不比你和李罕之亲近?他们为什麽不说话?为什麽装聋作哑??「
「偏就你能耐,一被裹挟进军的,胆敢言这等事!」
「你是想咱们一家都陪你死吗!」
陈允升脸色煞白:
「可当日,我们一家能活命,也是靠杨师厚的一句话,不然我们早死了。」
这话把老道士陈观说得一噎,他总不能说儿子知恩图报是不对的吧!
哪会有做父亲的如此教儿子坏。
可他越是噎着说不出话,就更要打,陈允升连忙躲闪。
桃木剑扫过,直接打落了陈允升头上的木冠,连带簪子也折断。
陈允升披头散发,跪在地上,颤声道:
「父亲,别打了,我错了,那现在该怎办?」
陈观喘着粗气,扔掉木剑,颓然坐下。
「怎麽办?」
「李罕之主意太正,大敌当前,都敢猜忌大将,自毁长城。」
「现在杨师厚一倒,军中还有第二个人能代替他吗?」
「李罕之死期将近!」
说着,他又看向儿子,怒道:
「允升,我们一家被掳入军中,本是无奈,原想着苟全性命,待机脱身。可你今天是出威风了,现在谁不晓得你陈允升啊!」
「父亲不要再嘲笑儿子了,现在该如何?」
陈观叹了口气:
「李罕之内部离心,外部强敌,败亡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得早做打算。」
「如何打算?」
陈观沉默片刻,忽然又捡起桃木剑,把儿子抽了一顿:
「我哪里晓得?你不是能耐吗?给我好好想!」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