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风险是非常大的,因为这样固然能让部下看到自己,但却也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尤其是,当你这片照亮了,外围都还是大雾的时候,那就是人家能看到你,你看不到对方。「找到了。」
马嗣勋嘴角勾起。
这里就是傅瑶的指挥阵地。
此刻,傅瑶正站在望楼上,愁云惨澹。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部队的掌控,越来越多的军兵几乎是丢盔弃甲从四面八方退下来。
甚至,他都不晓得敌军来了多少人,只觉得迷雾中,到处都是他们。
在傅瑶身边,一名军将看着如潮水向东的溃军,再忍不住:
「渠帅,咱们也撤吧!」
「阵地根本守不住的!」
「挡不住也要挡!」
傅瑶哪里敢放弃阵地?他只要一跑,一旦被李罕之逮到,那必然是要剁碎了去填马槽的。
所以,就算是打光了,他都在所不惜!
於是,在望楼上,他大声对部下咆哮:
「你们都下去,各带一队兵去将那些溃兵拦住!」
「让他们到望楼下集合,敢不听令的,杀了!」
於是,望楼上的三名武士爬了下去,各自带一支小队武士踩着靴子,就往外边跑,然後……他们听到迷雾中剧烈的马蹄声。
一瞬间,这些人的脸色大变,连是不是敌军都没确定,扭头往後跑。
有些个都摔在了地上,却没任何人想去扶一下的。
但很快,他们也不用扶了,因为马嗣勋他们到了。
在从这些人身上踩过後,马嗣勋并没有直接去冲傅瑶的本阵,毕竞那军阵看着的确像回事,强行冲击伤亡太大。
所以,他马头一拨,就带着踏白们追上了那些溃兵,然後从後面用刀,如一把梳子,一路梳了过去。刀光闪处,溃兵成片倒下。
而被三面奔来的踏白们堵截,这些溃兵只能向着唯一开放的方向,也就是傅瑶所在奔了过去。身後的惨叫让这些人愈发慌张,他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傅瑶的阵地。
「放箭!放箭啊!」
傅瑶在望楼上嘶吼。
一阵密集的箭矢射出,大片溃兵倒下,但更多的溃兵已经冲到阵前,求饶地喊着,让他们过去。瞬间,阵线上,溃兵和守军推操、厮打在一起,彻底乱了。
早就等待时机的马嗣勋,一举横刀,大吼:
「杀!」
於是,百余骑如离弦之箭,直冲敌阵!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直接就是正面冲锋。
「轰!!!」
骑兵撞进步阵,如巨石投入洼塘,却激起滔天浪花。
马嗣勋一马当先,横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哀嚎遍野,他在骑士们的扈从下,一路直奔望楼下的傅瑶。傅瑶也看到了他。
马嗣勋此刻有多吓人呢?无论是战马身上的罩衣还是他身上的军袍,全都似血染红一样。
傅瑶只是看了一眼,就脚底板下冒虚汗。
「拦住他!拦住他!」
这一刻,傅瑶感觉世事特别弄人,而且是专门弄他这个苦命人。
明明他们都打算和保义军求和了,甚至其中大半还是自己的一份功劳。
可这时候你们这些保义军就不讲武德,趁着大雾搞偷袭,而且还偏偏是袭击他!
你晓不晓得,我是有功的呀!
在望楼下,已经有几个牙骑兜马挺槊迎上。
马嗣勋根本不躲,先是一把抓着某人的马槊,接着就将刀捅进了对方的嘴里。
最後夺过马槊,就对奔过来的一骑突刺,直接将对方的头颅都戳爆了。
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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