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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可惜,贼军虽然人多,勇气也不错,但阵型未成,又被浓雾干扰,除了这一角的贼军,其他方向的人连踏白们在哪儿都看不清,只能盲目地挥舞兵器,往往伤到的却是自己人。
此时,马嗣勋在阵中左冲右突,马槊所向,无人能挡。
他专挑那些看起来像军官、旗手的人下手,每杀一人,敌阵就混乱一分。
「都头小心!」
忽然,身後一名踏白惊呼。
马嗣勋擡头,只见刚刚已被他忘记的那架弩车,不晓得什麽时候被敌将压了上来,此刻就在上弦,正对准他所在的方向!
弩车边,那敌将满脸狰狞,怒气勃发!
这一瞬间,马嗣勋甚至魂都冒出来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猛地夹马,就猛冲了上去。
而这些正操弩车的贼军们根本没想过前面的骑士竟然会冲上来,他们本来也技艺不熟,然後猛地看到绘着虎豹的大马,载着浑身是血的武士就冲到自己面前。
先是一个弩手就吓得尿都憋不住,扭头就跑,旁边的军将正怒吼让他回来,转头过来,其他人也跑了。而此时,马嗣勋已经冲到了弩车前,左手就从背後拔出横刀,一刀就砍断了弩车的绞索!
「哢嚓!」
绞索断裂,弩臂弹回,发出「嗡」的一声巨响,直接把一个走得慢的弩手撞得吐血。
马嗣勋不停,横刀再挥,就将那弩手砍翻在地。
鲜血溅了他一脸,温热腥咸,马嗣勋却咧嘴笑了,然後是放声大笑!
生死之间走一遭,如今才知活着已是大造化!
此时,已经绝望的贼军主将亲自提刀,就砍向马嗣勋,却被後者用马槊切在脖子上,魁首飞起。也许此人在李罕之麾下算是个有名有号的武士,但在马嗣勋槊下,和之前那些被杀的贼军,没什麽不同,甚至马嗣勋都没有去捡这人的首级。
反而,马嗣勋在经过弩车时,取下了一处木榫结构,放在了怀里。
随着主将战死,这一角的贼军彻底崩溃,连带着其他地方,也一同崩散。
这些贼军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
马嗣勋也不追击,只是勒马环视。
战场上一片狼藉,屍体横陈,火光摇曳,浓雾中依旧传来各处的厮杀声。
这时候,老兄弟李君庆同样浑身是血,凑了过来:
「都头,接下来咱们冲哪?」
「这雾太大了!根本不晓得敌军主将在哪!这样下去,只能乱打乱跑。」
听着这话,马嗣勋抹了把脸上的血,望向溃兵逃跑的方向:
「跟着他们。」
「老马识途,这人也是一样,绝望下只会往认为安全的地方跑。」
「所以溃兵往哪儿跑,哪儿就是他们的指挥中心。找到贼将,斩了他。」
「走!」
溃兵像受惊的兔子,在浓雾中乱窜。
马嗣勋带着百余踏白,不紧不慢地跟在後面,其余人已分散在营地各处了。
他们不追杀,只是驱赶,像牧羊犬驱赶羊群,让溃兵为他们引路。
果然,溃兵们本能地朝着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跑,也就是他们渠帅傅瑶所在。
穿过几座混乱的营盘,绕过一堆燃烧的辎重,前方雾气忽然淡了些。
倒不是雾开始散了,而是有人点燃了更多的火把、篝火,试图照亮这片区域。
马嗣勋眯眼望去。
只见前方百步外,立着一座简易的望楼,用木杆临时搭建,高约两丈,上面站着几个人,正焦急地张望楼下,约有两三百人列阵,衣甲相对整齐,旗帜也还立着,一面「傅」字认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其实这种大张旗鼓地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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