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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全军!出击!」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锺传一马当先,冲出城门。
身後,两千余武士如洪流般涌出,没有阵型,没有鼓号,就这样直奔李罕之大营。
城头,只留下几十病残,望着消失在薄雾的袍泽们,默默祈祷。
东南方向,数里外,一片广阔的江畔湿地。
这里地势低洼,常年积水,表面长满芦苇、水草,看似平坦,实则底下是深可没膝的烂泥潭。此刻,折宗本正带着五十余落雕骑士,在这片湿地边缘勒马。
奔驰战斗至今,他们胯下的战马已经非常疲惫,此刻正粗重地喘息着,在看到前面的积水,就要上前痛饮,却被骑士们给拽住了。
折宗本的儿子折嗣伦正扛着「落雕」大旗,不断扭头看向身後。
身後大雾正从原先的牛奶般浓稠逐渐变稀,而敌军的追兵正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那震动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此刻,刚从前面查探回来的一位落雕骑士,奔至折宗本跟前,汇报:
「都头,就是这里。」
「之前咱们就是无意撞到这边,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三匹马,费了好大劲才拉出来。」
折宗本点了点头。
越靠近赣江,大雾越浓,所以即便这会雾气在散,但湿地表面氤氲的水汽,还是让这里能见不足两三步。
「够深吗?」
他问。
「最深的地方能没到马肚子,人踩进去也难拔腿。」
折宗本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後方:
「够了,这里就是那些贼骑的葬身之地!」
随後,折宗本转身对众骑士大吼道:
「儿郎们,还记得那句怎麽唱的?」
众人一愣,随即会意,齐声大笑:
「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
折宗本马槊一指湿地:
「刚刚把咱们追了一路,现在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走!」
说罢,折宗本催马向前,却不是走直线,而是划出一道弧线,贴着湿地的边缘奔驰。
身後五十余骑紧随,马蹄踏过浅水,溅起泥浆。
而後方,魏隼带着四百余追骑很快追到。
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身穿铁甲,手提长刀,顾盼自雄。
李罕之对他是极好的,他也晓得恩义,亲眼目睹折宗本箭伤李罕之,深以为奇耻大辱,必报之而後快。「渠帅,贼骑往湿地去了!」
副将提醒。
魏隼瞥了一眼湿地,不屑道:
「慌什麽?一片破草地,能奈我何?追!今日不斩折宗本,誓不回营!」
自围丰城以来,他们这些最核心也是最高贵的牙帐骑士们,从来没出哨过一次,哪里晓得眼前的湿地是何等可怕?还当是水洼草甸呢。
於是,四百余骑无知无畏,冲入湿地。
起初一切正常,战马踏过浅水,踩倒芦苇,速度虽稍减,但依旧能奔驰。
魏隼心中大定,催促部下加速。
但很快,不对劲了。
最前排的几匹马,忽然蹄下一软,整条马腿陷入泥中!
马匹惊嘶,奋力挣紮,却越陷越深,转眼间泥浆就没到了马腹。
「吁!!!」
骑士们慌忙勒马,但惯性作用下,後排的马匹收不住,撞上前排,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怎麽回事!马都控不住!」
魏隼怒骂。
「渠师,下面是烂泥!还很深!」
马上就有经验丰富的骑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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