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的,并且以最高规格接见。
站在李匡威左手边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文士,须发花白,神态儒雅,正是节度副使卢颖。卢颖是幽州本地大族出身,曾任幽都府文学,是幽州文臣中的领袖人物。
站在卢颖身後的,是行军司马李匡筹,李匡威的亲弟弟。
他今天换了一身青色官袍,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再往後,是参军马郁、掌书记张玄泰、度支使吕兖,以及幽都府文学韩梦殷、吕梦奇、曹蟾、龙咸式、王缄等一干文臣。
右手边,则是幽州军的武将序列。
为首的是都知兵马使张行简,此人是幽州军的老将,跟过四任节度使,如今年过五旬,须发皆白,却能得每个节度使的重用。
嗯,是在上面,我听谁!
他身後依次是都虞候王敬柔,以及兵马使高思终、周怀让、李承约、王思同、薛突厥、王会郎、潘杲、刘雁郎、刘师遂、张在吉、杨靖、刘化倏、康君绍等人。
再加上这是进入序列的都押衙刘仁恭,就构成了幽州两万牙军的统治阶层。
这些武将,有的是汉人,有的是胡人,有的是胡汉混血,人人披甲,面露悍色。
其中那个名叫薛突厥的,一看便是高加索胡人,高鼻深目,满脸横肉;那个叫康君绍的,则是粟特人,卷须碧眼,腰挂弯刀。
武将队列的最前列,站着牙门大将高思继。
对这人,裴迪多留意了下,只因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便是勇猛过人之辈。
当然,裴迪也确实没看错,如今的高思继也确实是幽州军中数一数二的猛将,以善槊闻名,人称「高霸王」。
在高思继身後,是银胡禄虞候赵行实、单可及、高彦章、刘海、刘因、卢彦威这些青少武人。这些人都是李匡威的亲信牙将,个个甲胄鲜明,气势逼人。
在如此虎狼环伺下,裴迪不慌不忙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吴藩保义军节度判官、度支副使裴迪,奉吴王之命,出使贵镇。见过节帅。」
叶常也随之行礼:
「吴藩礼司司长叶常,见过节帅。」
李匡威坐在胡床上,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裴迪和叶常身上打量着,似乎在评估这两人的气度。
就在这时,武将队列中忽然闪出一人,大步上前,厉声喝道:
「大胆!尔等见我节帅,为何不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材壮实,满脸横肉,一双斜眯眼努力瞪得溜圆。此人就是那群银胡禄虞候武士们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卢彦威。
卢彦威原是义昌军的牙将,李匡威吞并沧州後,见他勇猛,便将他收为己用,提拔为银胡禄虞候。他投靠新主不久,急於表现,此刻见吴藩使者只是拱手行礼,便跳出来怒喝。
裴迪不慌不忙,目光转向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慢悠悠地问道:
「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刘仁恭连忙上前,顺着裴迪的话,主动介绍道:
「裴使君,这位是卢彦威卢虞候,原是义昌军的猛士,节帅拿下沧州後归附本镇。」
裴迪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哦………」
「原来是义昌军的旧将。义昌军,我记得是王铎王节相生前本该就任的藩镇。」
「王节相在世时,对朝廷忠心耿耿,你们这些人虽然没当过王节相的兵,但朝廷告布发敕,上下名义已定,後面王节相惨死於魏博,你这义昌军的旧将,难道不该为旧主尽忠吗?」
「怎麽倒是在幽州饶舌?」
裴迪这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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