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钱就一百五十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出主意,不动手。」
「成成成,你快说!」
社头催促道。
纤夫蹲回栈桥边,指着那根横梁,慢悠悠地道:
「你们这些湖南人,什麽都没弄明白就想来大行台挣钱,真当这里是捡钱的?」
「要是能捡钱,我们武昌人不早就捡完了?还能轮到你们?」
那社头黑着脸,直接返回车上,从匣子里点了一百五十钱,然後走过来,塞到纤夫的怀里,用湖南口音的官话哼道:
「钱给你了,快说办法!」
「还有你给我装什麽武昌人,你口音,我一听就晓得是东边那片的,你这人,嘴里没句实话!现在都後悔信你!」
纤夫高兴地颠了下钱袋,然後笑道:
「这种大家夥,哪能靠人擡?得用绞盘,用滚木!」
「之前一队的力夫就是这样运来的!」
听到这话,社头眼睛先是一亮,然後脸一横,就要去抢那钱袋,却被後者给挪开了。
这湖南来的社头有点破防了,指着纤夫的鼻子就骂:
「你们本地人太不讲究了,就这个也和我要一百五十钱!我要不是来得晚了,我也能看到别人运!需要你告诉我?」
「不成不成,把钱还我!」
可那纤夫怪笑一声,然後就这样盯着这社头,那社头仗着身边几十人都是随他来武昌发财的乡人,更是强势欲夺。
可他很快就被一人给拽住了,只见一个手里拿着木棍的厢军不知道什麽时候过来了,一把提溜着那社头的衣领,将他拽回来。
那社头还要回骂,可一看这人穿着一身青色军袍,马上就缩了。
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样子,社头讪讪一笑,点头哈腰:
「这位军耶,我和你们葛队将吃过酒,都是自己人!」
那厢军打量着这个社头,听到他说的这话後,先是问了句:
「不知这位把头怎麽称呼?」
这社头连忙介绍:
「免贵姓刘,军耶叫我刘三郎就好。」
说着这刘三郎似乎以为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腰也挺直了,就在他要转头训斥那纤夫,甚至还要再讹他一笔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码头上,至少有一二百力夫、纤夫的眼睛往这边盯。
可就当他转头时,後面的厢军忽然变色大骂:
「谁和你自己人?我和你很熟吗?」
说着,他就拿着短棍顶了顶刘三郎的後背,冷道:
「把你的过所和传符出示!」
这番变色把刘三郎弄懵了,但到底是出来挣钱的,正常的察言观色还是晓得的,见形势不对,连忙从怀兜里取出过所、符节,递给了这名厢军。
那厢军将过所取来,见上面有长沙县地方厢军所的盖印,上面出行事由是为了支援大行台人力不足,所以自行组织力社,自己带着乾粮来了鄂州。
长沙那边自收复後,就有厢军开进去开始在地方建立军所,目前都是军管。
一般来说,当地人肯定是不能被送到大行台这边的,毕竟地方也有大量的活要做。
但反过来,能被送过来,那可能也就不是一般人。
因为普通人别说学习保义军政策办力社了,就是能打通关系来大行台发财,那也是做不到的。
只是嘛……
那厢军看了看地上的那根横梁,也明白了。
於是,这位厢军将手里的过所又塞给了刘三郎,然後说了句:
「做生意,和气生财!」
「人家给你支招,你就看有没有用,你管人家怎麽来的?」
「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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