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自诩老资历的低级军官们纷纷低下头,抱拳道:
「末将……明白了。」
赵怀安挥了挥手:
「行了,都回去吧。好好练兵,好好打仗。」
「等襄阳打下来,後面就是北伐中原!」
「到时候,有的是仗打!谁有本事,谁就能升上去。」
那几个军士应了一声,随後散去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赵怀安心情也不好,沉着脸带人一路去了杜家。
……
当赵怀安的车架到了杜家,便见杜家早就大门大开,一条巷子灯火通明,两排红灯笼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白昼。
杜洪带着家人们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赵怀安的华盖後,大喜,连忙迎上前,躬身道:
「大王驾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赵怀安摆了摆手:
「杜刺史不必多礼,倒是我该赔罪了,有事耽搁了片刻。今夜是你做东,我是客,客随主便。」
杜洪满脸堆笑,侧身引路:
「大王请,大王请。」
赵怀安迈步入门,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入门便是一座巨大的影壁,影壁通体用汉白玉砌成,高约两丈,宽约三丈,正面浮雕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凤凰居於正中,展翅欲飞,四周环绕着百鸟,每一只鸟的姿态都各不相同,有的振翅,有的回首,有的啄羽,有的鸣叫,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壁上飞出来一般。
影壁的边框上镶嵌着金丝银线,在灯火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道直通正厅,甬道两侧各有一排雕花石栏,石栏上每隔三步便立着一盏琉璃灯盏,灯盏中的烛火透过琉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条甬道映得如同仙境。
甬道两侧的花园中,种满了各色花木,一片芙蓉,桂香扑鼻。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广大的正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正厅的屋顶上覆着绿色的琉璃瓦,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碧玉一般。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迎晖堂」三个大字,字迹丰润饱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走进正厅,赵怀安更是暗自惊叹。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上面陈设着各色果肴,有青瓷盘盛着的蜜饯金橘,有白瓷碟装着的糖渍梅子,有银碗盛着的羊酪,有木盘堆着的胡饼,还有几样叫不上名字的糕点,精巧玲珑,仿佛是艺术品一般。
长桌两侧,各摆着几张小几,几上放着酒壶、酒杯、竹箸,每张几旁都坐着一人,有文有武,都是鄂州本地的官吏和将领,此刻见到赵怀安入内,全部都起身下拜,不敢擡头。
大厅的西面,立着一架巨大的六曲屏风,屏风上绘着武昌楼外江景,水墨淋漓,意境悠远。
屏风前,坐着几个抱着琵琶、箜篌的乐伎,穿着鲜艳的绫罗绸缎,梳着高髻,插着凤翘,正在调试琴弦。
屏风的框架是紫檀木所制,屏心的绢帛是上等的吴绫,一看就价值不菲。
大厅的东面,则是一个略高於地面的小台,台上铺着厚厚的红毡,显然是用来表演歌舞的。
小台的四周,摆着几盆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有的是苍劲的古松,有的是玲珑的假山,有的是婀娜的兰草,每一盆都独具匠心。
赵怀安的目光扫过大厅,心中暗赞了一声,这杜洪,是真的肯花钱。
就这些摆设、这些器皿、这些乐伎,恐怕花了他不少心血。
杜洪见赵怀安面露赞许之色,心中暗喜,连忙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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