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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第八百七十三章 :水战
。

    同时,这种封闭的权力结构又给水手们期望,就是一步步从底舱往上爬,大概干个一年,你就有机会去一层做事,理论上,只要你不停,就能做到船上的二副。

    至於大副和楼船将?那不是从这里面产生的,而是自一开始就是奉大都督府军令就任的。

    这种生态和州县很像,主官都是流官,佐官都是土官。

    所以,正因为它封闭,此刻数不清的橹手们虽然艰苦,但依旧在奋力摇橹。

    在成为一个优秀的水军,这就是你来时的路。

    ……

    安庆水师的旗舰是一艘五牙大舰,名为「定波」,是安庆水师都督薛道凝的座舰。

    船身长约二十丈,宽约三丈,高百尺,吃水一丈有余,如江上小岛一般。

    船体分为五层,最上层为望楼,也是督薛道凝的指挥台;四层为将官舱,也是船中一些钱库所在,三层是舰载步兵的平台,二层是女墙和弓弩手阵地,一层则是拍竿、兵房、还有船舱的出入口。

    这五层就是船上的权力体现,自下往上的每一层,都需要淘汰很多人,可以说,能在五牙战舰上升到楼船副将,那都是人中龙凤。

    此刻,船上五层甲板的武士、文吏们正躺着晒太阳,昏昏欲睡,但在最下层的底舱里,却是又闷又黑。

    底舱中一片昏暗,只在从舷侧桨孔缝隙中投出的光随着外面的水面婆娑。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木料味、桐油味,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一百四十名划桨手分作龙骨两侧,他们每四个人摇动一支巨桨,左右四十支巨桨就是这条庞然大物的全部动力。

    他们的座位是固定的,上面铺着一层稻草,但坐了这麽久,那草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湿又软。

    一个年轻的划桨手姓陈,名东,是庐州人,今年刚满十九岁。

    他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牛犊袴,浑身上下汗水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双手握着桨柄,随着梆子手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划着名。

    每划一下,他的背部和手臂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仿佛要撕裂一般。

    「一、二、三、四……」

    梆子手的号子声在底舱中回荡,节奏稳定而单调。

    划桨手们跟着号子声的节奏,整齐地划动着,他们的动作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中间只休息了一次,吃了些乾粮,喝了几口水。

    陈东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身边的木架上放着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有限的水。

    他每次只能喝一小口,不敢多喝,因为排尿对於划桨手来说几乎不是问题,身体多余的水分往往通过流汗排出来。

    当然,就算你有尿的话,你也没地方去尿,只能尿在座位上,到时候还是要被周边的同伴们痛骂。

    但即便如此,陈东还是觉得口渴难耐。

    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他右侧上手的那个老划桨手,那人姓刘,名波,是安庆本地人,在船上干了五六年了,虽然不是就一条船上乾的,也是个老资格了。

    现在,这个刘波是陈东的师傅,跟着他一并划桨。

    实际上,此时船舱里的船桨手配置都是这样,最上首的都是四年以上不愿意上甲板的老资历,下面逐次排列,到陈东这边就是上船没半年的新人。

    这些新人有的是劲,却没有什麽技巧,所以都被安排在最里面。

    此时,刘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划着名桨,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他的背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那是多年划桨留下的印记。

    陈东咬了咬牙,继续划着名。

    他的双手已经被桨柄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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