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锤接踵而至,沿着第一锤砸出的裂缝横向拓宽,墙面上崩开一块巴掌大的缺口。
破墙小队丝毫不停手,第三锤、第四锤连续落下,每一次落点都在同一个位置。
在敲到第七下时,那面墙终於承受不住了。
一阵低沉的轰隆声中,大约半人多高、两尺来宽的一段墙体向外坍塌,碎土和砖块哗啦啦地滚落在地面上,扬起一大片灰尘。
然後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只是用新土夯实的,并不稳固,在又被锤了几下後,也跟着坍塌洞开了。
这里的声音自然掩藏不住,很快就有宣武军往这里奔了。
「上!」
队将低吼一声,率先带着麾下弟兄们踩着碎土冲进了项王庙。
他们一进去,就立刻向两侧展开,举起手中的长槊和盾牌,紧跟着,後面的武士也鱼贯而入。
整个过程大约只用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第四队的五十多已经全部站在了项王庙的东院内。
东院不大,地面铺着不规整的石板,缝隙里长着枯草。
院子西侧堆着几捆乾柴和几个空木桶,东侧是一排低矮的厢房,房门紧闭。
北面正对着的就是项王庙的正殿,殿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
当他们涌进东院时,正殿里立刻有人发出惊叫声。
紧接着,几个宣武军的武士从殿门里冲出来,有的拿着刀,有的还全身扛着七八袋箭矢。
他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绦红色军袍惊呆了,一时竟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队将拔刀朝前一指:
「杀!」
第四队的前排武士发出一声整齐的呐喊,端着长槊就朝正殿方向冲去。
那些刚从殿里冲出来的宣武军步卒被这股气势吓得转身就往殿里跑,有人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倒在地,立刻被後面的保义军赶上来,一槊捅穿了後背。
……
庙南面,谢彦章听到庙内传出的惨叫声和呐喊声,知道第四队得手了。
他一提马缰,拔出佩刀:
「全营都有!向前!夺门!」
第一、二、三队的武士同时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刀牌手立起盾牌,长槊手放平长槊,整个阵线如同涨潮的海水,向项王庙正门方向涌去。
庙前那些还在对峙的宣武军武士,听到自己身後庙里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军心立刻开始动摇。
有人回头去看,就只看到正殿方向已经乱成一团,有人从殿里往外跑,有人在墙头往西院那边射箭,整个庙宇像是被捅开的马蜂窝。
而面前那条绦红色的线正在迅速向自己逼近,刀剑和长槊的锋芒反射着落日的余晖。
那个穿着铁甲的宣武军官站在石阶上,看着两面受敌的境地,猛地一跺脚,朝身边的人喊道:
「撤!往庙里撤!用门挡住他们!」
但撤退的命令下得已经太晚了。
当他们从正门退回去後打算关门时,南面的第一队保义军武士们已经冲到了庙门前,直接用盾牌撞开那两扇木门。
一个宣武军的低级军官挺枪试图封住门口,被紧随其後的保义军长槊手斜刺里一槊捅穿了腰肋,弯着腰倒了下去。
於是,一百五十多名保义军武士就这样踩着宣武军的屍体踏进了项王庙。
……
谢彦章骑马跟着队伍冲到庙门的石阶上。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迅速地观察了一下庙内的情况。
正殿前,第四队的人已经从东侧压到了正殿外的廊下,正和从殿内涌出的宣武军武士激烈地交战。
长槊在狭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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