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不便施展,於是双方都换成了刀、锤、斧等短兵刃。
兵器的碰撞声、被击中的闷哼声、受伤者的惨叫声汇集在一起。
院子里已经躺着好几具屍体,大多是宣武军的。
「一队,从大门正面压进院子。二队,从西边绕过去,堵住正殿的後窗和旁门。」
谢彦章快速下令,从容不迫地调度着军力填补空缺,抓住战机。
一队的队将立刻带着人冲进院子,二队的队将则带着他的人转身向庙西围墙外绕去,准备堵住西侧可能存在的出口。
这时,一个第四队的武士跌跌撞撞地从正殿前的廊下跑出来,甲衣上有一道被刀砍出的豁口,里面渗着血。
他跑到谢彦章面前,喘息着说:
「营将!正殿里他们人多,聚在殿里不出来,用弓箭把廊下封住了。咱们的人冲了两回,都没冲进去,伤了七八个弟兄!」
谢彦章往正殿那边看了一眼。
确实,第四队的人已经把正殿的大门封住了,但殿内的宣武军利用厚实的殿墙和门框作为掩护,从里面往外射箭,封住了正门外那片空地。
地上已经有几具穿着保义军绦红色军袍的屍体。
「第四队退下来!不要堵着门和他们耗!」
谢彦章朝那边喊了一声。
他又转头对身边的护兵说:
「去问问那些俘虏,庙里有没有柴火或者油料。」
护兵跑开去问了,不一会儿,就带来消息:
「营将!庙的西墙下有好几捆乾柴,还有半桶桐油,是宣武军自己搬进去的,还没来得及用!」
谢彦章眼睛一亮:
「全搬过来!堆在正殿门外。」
那几个武士跑过去,很快就把几捆乾柴和那半桶桐油搬到了正殿门外。
谢彦章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捆柴,用力扔到正殿大门外的石阶上,然後示意武士把其他的柴捆也堆上去。
有人把那半桶桐油打开,均匀地浇在柴堆上。
正殿里的宣武军显然意识到了他们要做什麽。
有人从殿门和窗户里朝外大喊:
「别烧!别烧!我们投降!」
但谢彦章没有理会。
他退後几步,从一个武士手里接过一支点燃的火把。
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将他的半边脸庞照耀得忽明忽暗。
谢彦章没有犹豫,一松手,把火把扔在柴堆上。
淋了桐油的乾柴瞬间燃烧起来,火焰猛地蹿起一人多高,热浪扑面而来,逼得附近的保义军武士都往後退了几步。
火舌舔舐着正殿的门板和窗棂,木板迅速被点燃,发出劈劈啪啪的爆裂声。
浓黑的烟尘翻滚着升腾起来,遮蔽了半个天空。
正殿内传来一阵惊恐的叫喊声和咳嗽声。
有人试图从窗户跳出来,但外面早已被保义军的长槊和刀剑封死。
跳出来的人不是在落地时被砍倒,就是浑身带着火焰在院子里翻滚嚎叫。
谢彦章站在火堆前,看着那扇已经全部被火焰吞没的殿门。
火越烧越旺,木料在火中扭曲变形,劈里啪啦。
没过多久,殿内开始有人投降。
先是几把刀从窗口扔出来,落在火堆旁的空地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然後有人用手捂着口鼻,跌跌撞撞地从火光和浓烟中冲出来。
他们一冲出火海,便扑倒在地,剧烈地咳嗽着。
保义军的武士们围上去,用刀背敲掉他们手中残存的武器,把他们按在地上,用绳子捆住手脚。
於是,这场短促的项王庙的攻防战,赶在日落前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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