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保义军一路北上,刚刚抵达吴起台,立足未稳,就先歼灭了宣武军数百骑。
对己方士气的鼓舞,远胜过寻常赏赐。
尤其是那些跟在後面的厢军,刚开始,这些人走路还歪歪扭扭。
可现在,见到衙军和白马义从轻易击破宣武军骑兵,一个个也挺直了腰杆。
就连刚刚割首时吐得昏天黑地的年轻厢军,这会也扛着一根挑着首级的步槊,走在军阵前方。
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至少没有再吐。
张满走在队伍里,看着吴起台上的宣武军,又看了看己方军阵,胸膛也挺起来不少。
这就是保义军。
他们这些厢军虽然还比不上衙军,但只要跟着这样的部队走,迟早也能练出来。
肉盖饭!一年三十贯!他们也要过好日子!
……
示威没有持续太久。
姚行仲很清楚,他们只是先发军,赢了一场,自然值得高兴。
可若是因为一场小胜就忘了自己是谁,直接冲上吴起台,那就是找死。
雨下得有点大,视野也开始模糊,但姚行仲还是能看得出,吴起台四周的宣武军营垒修筑得很紮实,高处还有弓弩手严阵以待。
姚行仲擡起手,鼓声骤然一变。
牛礼听到军令,终於不再骂了。
他朝吴起台上啐了一口唾沫,拨转马头,返回本阵。
挑着首级的武士们也依次後退。
但那些首级和缴获的旗帜并没有撤走,而是被插在距离吴起台大约两百步的一片土坡上。
数百颗首级面对着高台。
一面面残破的宣武军旗帜在风雨中摇晃。
再夺一阵!
……
返回後,姚行仲开始调度部队。
「牛礼所部,向前!」
「占住西南土坡!」
「米志诚所部居中!」
「朱景所部向东,控制那片林子!」
「厢军在後,沿我本阵沟渠列阵,挖壕沟,立拒马!」
「踏白继续向北,摸清明台寺方向的动静!」
「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攻吴起台!」
一声声军令传下。
保义军开始在吴起台以南列阵。
牛礼所部率先推进。
那些衙内军武士顶着风雨,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前,随後在土坡上停下,结成严密军阵。
一面面军旗被插在地上。
一辆辆装载甲胄、箭矢和乾粮的牛车被驱赶到後方。
厢军则开始冒雨挖掘沟渠。
松软的泥土被铁锹翻开,很快又被雨水浸透。
这些厢军刚刚走了十几里路,又忙着割首,早已经疲惫不堪,可没有人敢停下来。
半个时辰後,南方再次传来鼓声,李简、高钦德两卫先後抵达战场。
越来越多的保义军从雨幕中出现。
他们沿着吴起台南面的原野铺开,军旗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视野。
雨水沿着兜鍪、甲叶和步槊不断滑落,武士们却一动不动。
吴起台上,宣武军也开始不断调动。
一道道军令向周围营垒传递。
更多宣武军武士登上高处,更多弓弩被搬了出来。
双方隔着雨幕互相眺望,谁都没有率先发动进攻。
春雨越来越大。
原本灰白色的雨丝,逐渐变成了密集的雨帘。
远处的树林、沟壑、营垒,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泥水开始在低洼处汇聚。
一杆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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