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庄内脚步声纷乱起来。
北门一带很快杀成一团,宣武军从破门处不断涌入,可门内地方狭窄,左边是牛棚,右边是短墙和粮仓,保义军守军便借着两侧墙角夹击。
那些宣武军甲兵终於破门而入,手持大斧砍翻数人,便开始清理北门的路障。
这个时候,辛从实的牙将赵贵带着一队甲兵赶到,一槊便刺中那带头的一名宣武甲士。
那壮汉披甲甚厚,槊锋未能直透,只将此人撞得後退半步,他竟怒吼着挥斧砍来,险些劈中赵贵的兜鍪。
赵贵旁边一名老卒扑上去抱住那武士的腰,口中大喊:
「杀!」
数柄横刀同时落下。
那宣武军浑身是血,仍不肯倒,直到一名保义军牙兵从侧面将短刀插进他喉下,他才终於跪在泥地里。
可也正因为这一番冲击,北门的大门彻底失守,外面的宣武军看见门洞已开,喊声更盛。
赵贵知道北门已不能再守,便令守军弃门不弃路,退入路障之间,继续抵抗。
於是庄园里出现了极凶险的一幕。
北门外的宣武军终於冲进院中一角,东门外仍在撞门,果园中天平军散兵又逼近树篱,庄内弓弩手被迫四处奔走,哪里有敌人上墙,便往哪里补射。
……
谢彦章从东门抽出五十人去牛棚时,东门外宣武军趁势再度压上,一根撞木轰然砸在门板上,震得门後土袋滚落一地。
谢彦章回身大吼:
「东门若破,我等皆死!」
「随我死战!」
说完,他一肩扛起一根粗木抵住门後,然後与身边的十余名甲士一并顶在门口,让剩下的袍泽继续加固庄门。
门外撞木一下一下砸来,门内木架吱呀作响,谢彦章他们被震得浑身发麻,可依旧青筋暴起,死死顶住,这个时候,就要拚命的时候,松一口气就是生与死。
就在这时候,果园方向又传来惊呼。
原来天平军一部借着树篱遮掩,竟越过菜圃,摸到了庄园南侧小门。
那小门原是富户出入菜圃所用,极窄,辛从实早命人堵了石块,却因先前几处吃紧,守这里的人不多。
所以天平军以斧凿石,以枪挑门,眼看就要破入。
辛从实在土楼上望见,终於不淡定了,现在他手里只剩最後一队预备兵。
若补南门,北门与东门便只能各自苦撑;若不补南门,敌军从菜圃後绕入,便会直抵正堂侧面。
这正是庄园战的难处。
墙不够高,门太多,屋舍又多,一处一处都要人守,一旦攻方投入越来越多兵力,守方就像用一张小网去兜大水,哪里都在漏。
辛从实没有犹豫太久。
「传旗,向大都督报急。」
「要援兵!」
旗手连忙摇旗传递状元危情。
随後,辛从实披甲奔下土楼,带着候在这里的五十名甲士直奔南门,准备亲自阻挡天平军的杀入。
而等他带人奔过去,几乎整个庄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震天动地的雷鸣。
那是无数战马在奔驰。
此时,围绕庄园厮杀的敌我双方全部都浮现一个念头:
「是我们的骑兵在冲锋吗?」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