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谁又能装作看不见?
消息传到朱珍处时,他脸上的笑意尚未散尽。
听完後,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刘扞是宣武军中有名敢战之将,如今被高钦德阵斩,右翼不但没打开,反而折了一员大将,这对军心打击极重。
朱珍焦躁不安,第一次感觉到局面可能失控了,直到他看见此前支援刘扞的麾下军主李严升起了将旗,开始接管左翼阵地,他才舒缓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除非他再压生力军上去,前线诸军是不可能再取得进展的。
於是,朱珍把目光放在了庄园方向,期望那边能率先打开局面。
……
辛从实那处前沿阵地仍在厮杀,而且比此前更加激烈。
这庄园不只是墙门一处在打。
它东面紧挨土道,东门外有浅沟木桩,南面是菜圃和低矮篱墙,篱外又是一片尚未收拾的湿田;北面有一道斜斜陷下去的车道,车道两旁生着杨柳和几株老榆树,路面低於两侧田埂,极适合散兵藏身。
西北角则是几间牛棚、马厩和粮仓,彼此之间以短墙相连,墙後又有果园,果树虽不高,却枝叶繁密,雨後烟气未散,人在其中出没,远处很难看清。
尹皓先前只是猛攻东门,结果被谢彦章连番挫败,後来便分出一部沿北面凹道摸上去,想从果园和牛棚一线绕入。
天平军两个都也被迫投入此处,他们不愿在东门前填火油和神臂弓,便在都将催促下钻入果园,从树篱与菜圃间推进。
这一改打法,庄园内外顿时变成几处小战场。
东门仍是谢彦章把守,门前烧毁的板车还在冒黑烟,宣武军屍体与木楯堆在浅沟边,後来者便踩着屍体和柴束继续往前撞门。
北墙处,宣武军架梯几番攀上,又几番被步槊捅下去,墙根下的泥水都被血染红了。
西北果园里,天平军散兵则借着树木遮蔽,不断向庄内屋顶和墙头射箭,逼得辛从实不得不把一队弩手从正堂前调去果园方向。
於是,此刻最紧要的反倒是北门。
那北门原是庄园车马出入之处,门外接凹道,门内便是牛棚和仓房,辛从实早令人在门後横了两根粗木,又以石块、粮袋、破车堵住,原以为足可拖住敌军许久。
谁知尹皓部中有一名壮士,原是汴州营中工匠出身,绰号「铁臂汤」,此人手持大斧,带三十余名敢死之士,冒着墙头弩矢直冲北门。
谢彦章在东门听得北面喊声不同寻常,忙回头问:
「北门怎麽了?」
很快有武士奔来,满脸是血:
「敌军用斧劈门,杜营头守不住了!」
谢彦章眉头一皱,连忙去望後方土楼上的辛从实,等待他的命令。
……
而此时站在土楼上的辛从实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北门外黑压压都是宣武军,斧头一下一下劈在门板上,木屑四飞,门上已经破了一个洞。
门後保义军用步槊从洞里乱刺,却被外面的木楯挡住。
敌军猛士不断呼和,竟将半扇门板劈裂,随後一个披甲壮汉从裂口处挤进来,才刚落地,就被门後的保义军乱刀砍死,可紧接着又有数人从破口涌入。
见到这个情况,辛从实毫不犹豫下令:
「正堂前预备甲兵,去北门。」
他身旁牙兵急道:
「将军,正堂前若空了,东门破了就没後手了。」
辛从实道:
「北门若破,庄里便先乱了。」
说罢,他又指着果园方向:
「让谢彦章不要只顾东门,抽五十人去牛棚,守住仓房侧门。」
命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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