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史敬思把槊尖往前一压,道:
「白马义从,随我截旗!」
白马义从并不多,满打满算不过数百骑,却因一直养着马力,又站在高处,冲下浅岗时声势极猛。
战马踏过较硬的岗脊,先是小跑,继而放开,马蹄声整齐得像鼓点。
朱晏卿那边的天平骑刚从泥地中挣出来,人疲马乏,队形散乱,正是侧翼最空的时候。
两支骑兵相撞,没有半分花巧。
史敬思第一槊挑翻一个天平骑士,槊锋从对方腋下甲缝入,那骑士还没叫出声,便被甩落马下。
白马义从紧随其後,三五骑为一组,专冲天平骑腰腹。
天平军骑士也并非怯弱之辈,见敌从侧翼杀来,立刻有人回马迎战,可他们的马陷过泥沟,腿上沾满烂泥,转向迟重,槊还未递出,白马义从已从侧旁掠过。
朱晏卿见史敬思直奔军旗而来,怒喝道:
「护旗!」
薛阿蛮把旗杆往怀中一夹,拔刀迎上,却被一名白马义从用槊杆狠狠扫在胸前,整个人从马上歪了半边。
他咬牙未落,反手砍中对方马颈,那白马受痛偏开,薛阿蛮这才稳住身子,可下一骑已到,马槊直接从他侧肋紮入。
薛阿蛮闷哼一声,仍死死抱着旗,朱晏卿回身一刀斩断那槊杆,伸手去扶他。
薛阿蛮满口是血,却笑道:
「护军,旗没倒。」
朱晏卿此刻泪流满面,悔不听老薛言,可还未说话,第三名白马义从已从後面杀来。
朱晏卿只得松手,挥刀格开槊锋。
薛阿蛮终於支撑不住,连人带旗栽入泥水里,那面「天平无畏朱」旗被泥浆裹住,脏了。
天平骑见护旗倒下,军心再溃。
有人想往回跑,有人往庄园墙根挤,有人慌不择路冲入东侧水田,结果马脚越陷越深。
越来越多的厢军杀发性子,呼号地冲出阵地,去砍那些陷在泥坑里的天平军人头。
但这些人一离开阵地,却又被天平军的骑兵反杀了一顿,这才慌忙奔回了阵地。
可那些天平军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勇气,纷纷趁乱溃乱。
兵败如山倒!
……
中军坡上,朱珍将天平骑军败状尽收眼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固然想天平军骑军卷入战事,也希望能藉此试探出保义军东面阵地的虚实,可他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这可是千余突骑啊!此刻不仅没摧毁保义军弩炮阵,反而几乎打得全军覆灭!
而这一败,败的不只是天平军骑兵,更是宣武军左翼的声势。
戴思远立在一旁,低声道:
「大帅,天平骑若全没,朱裕那边恐怕要乱。」
朱珍冷声道:
「派人去朱裕处,令他斩退缩者,稳住步阵。再命李严继续猛攻对面军阵!」
「我看敌军从本阵连连拨兵,就这还不能击溃敌阵?我要他何用?」
「去!」
戴思远问道:
「那朱晏卿呢?」
朱珍看着远处那片惨澹的战场,屍横遍野,满目疮痍,半晌才道:
「他若能回来,自来请罪;若回不来,便不必问了。」
……
要说真正悲痛者,也许只有东线的朱裕了。
他看着麾下的精锐骑兵就这样在反覆冲锋下,屍横遍野,骑士哀嚎地躺在泥潭里,被那些敌军轻易割掉了脑袋,脸色已白得没有血色。
如果说,方才朱晏卿擅动,他心中只有怒,可此时见其被白马义从截住,心中却只有哀。
而麾下步营见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