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方精锐骑士覆灭,瞬间大乱,最後是朱裕咬牙拔刀,亲自斩了两个想带兵撤的营官,这才稳住了阵脚。
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天平军都将是最大的输家!
……
庄园内,谢彦章立在东墙残垛後,也看见了外间骑战。
他身旁一个年轻弩手兴奋道:
「谢头,咱们骑军杀出来了!」
谢彦章却没有笑,只沉声道:
「莫看热闹,射门前敌军。骑战是骑战,庄门若失,咱们一样死。」
众弩手这才收心,继续向门外尹皓部射击。
辛从实在南小门处听见白马义从号角,也知王进後手已动,心头微松,却仍不敢分兵去看。
他面前天平军步卒因骑兵败退而一阵骚动,辛从实抓住机会,亲自带五十甲士从门内突杀一阵,把已攀上矮墙的十几个敌卒砍翻,又命人把门後土墙推倒,重新堵住小门。
……
东线战场上,天平军骑兵的败亡,却已无可挽回。
史敬思率白马义从一击截旗之後,并不恋战於人群最密处,而是斜斜切过天平骑後阵,把他们往保义军弩阵和水田之间赶。
骑兵最怕没有方向,前有楯枪,侧有白马,後有泥田,天平骑越退越乱,越乱越挨杀。
朱晏卿身边只剩二十余骑。
他几次想重新聚旗,可薛阿蛮已死,将旗落泥,旁边旗手也都被冲散。
没有旗号,便只能靠他嗓音呼喝,可战场上到处是喊杀与马嘶,谁还听得清他的命令?
一名亲骑满脸是泥,哭声道:
「护军,往北,往北还能回朱公阵中!」
朱晏卿看向北面,只见土道上全是乱兵,朱裕步阵正在收束,李严军也奉命压过来接应,可两军之间尚有一片开阔泥地,那边保义军神臂弩手已经转向,只等他们冲过去。
另一个亲骑道:
「往东南走,绕过浅岗,也许能脱!」
朱晏卿知道东南是生路,也是败路。
往北冲,或许能回阵,却要再撞一次神臂弩;往东南走,可以逃命,却等於彻底弃了天平骑。
可他回头一望,所谓天平骑已经不成军了,白马义从正在截杀那些还成队的骑士,剩下的不是落马,就是陷在泥里,再无可救。
他忽然想起方才与薛阿蛮说过的话。
他父亲当年死在水潭里,屍首不见,只留一身血衣,自己今日也丢了旗,若再死在这里,倒像是一场早就写好的命数。
朱晏卿咬了咬牙,道:
「往东南!」
这一次,只有七八骑跟着他冲出乱阵。
史敬思在远处看见那一队骑兵转向,立刻指了指,道:
「那是骑将,取他!」
三名白马义从应声而出。
这三人皆是史敬思麾下老骑,一人姓韩,一人姓杜,一人姓郭,平日不多言,却最善追亡逐北。
他们没有直直追在朱晏卿身後,而是分成扇形,从两侧压缩其去路。
朱晏卿身边亲骑本就不多,又大多马力已尽,逃出不到半里,便被白马义从陆续追上。
韩姓骑士先刺翻最後一骑,杜姓骑士从侧面逼近,逼得朱晏卿不得不往更低处的水田走。
那片水田正是雨後积水最深之处,田埂断了半截,泥面上浮着青草和碎稭,远看像能通行,实则下面全是烂泥。
朱晏卿的战马刚踏进去,前蹄便陷到膝下,他急忙勒缰,战马吃痛挣紮,却越挣越深。
身边最後两个亲骑想回来救他,被郭姓白马义从追上,一槊一个刺落马下。
朱晏卿甩掉马镫,从马上滚下,半身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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