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
尹皓听罢,脸色铁青。
他是朱珍麾下军主,岂能被天平军一个都头隔阵相激?
可偏偏崔琦这话说得有理,天平军千骑刚刚折在弩炮阵外,若尹皓这时还只叫别人上,自己的人缩在土道後面,那朱珍那边的拔斩队必然要来问他。
於是尹皓直接拔刀,指着庄园东门,喝道:
「再调两营!」
「弓弩手抵近压墙,铁甲刀斧手随我去门前!」
「告诉各都,今日先登者赏绢百匹,赐队头;临阵退者,不问军职,尽斩!」
「我尹皓把话说直了!拿了庄子,所有人吃肉!拿不下?谁都逃不脱军法!!!」
於是,宣武军鼓声加急。
这一次,尹皓不再只让前面的人推撞木,而是把手中最能打的两队甲士全压了上去。
这两队甲士多是汴州老卒,披两层甲,外面又罩湿毡,前排举大楯,後排持长槊,中间夹着十余名持斧军汉,专为破门、拆墙而来。
……
东门上,谢彦章已经换了第三张神臂弩,他也是最先感到不对。
他一擡头,就见尹皓阵中忽然推出一片黑压压的湿毡大楯,立刻喊道:
「火油!」
旁边军士急道:
「谢头,油罐只剩三坛。」
谢彦章咬牙道:
「那就省着用,等他们到门下再砸。」
弩手们伏在残垛後,等敌军逼近到三十步内才齐射。
神臂弩劲急,前排宣武甲士虽举楯,仍有人被射穿肩颈,仰面倒下,可後面的人很快补上,把屍体往旁边一拖,继续前推。
等他们逼近门洞,墙头三坛火油才同时砸下,陶罐碎开,火焰顺着湿毡和木楯蔓延,可宣武军早有准备,後排军汉立刻用泥水和湿席扑火,虽被烧死烧伤十余人,阵脚却没有散。
谢彦章见火油没有逼退敌军,心中一沉。
门後,保义军把粗木横在门闩之後,十几个军汉用肩顶着,个个脸色涨红。
撞木再一次砸上来时,整座门楼都像要从墙上跳起来,土灰簌簌落下,横木弯出可怕的弧度,有个顶门的军士被震得口鼻出血,却不肯退,只把额头抵在木上,嘶声骂道:
「狗贼,再来!」
外头果然再来。
又一声巨响,门板裂开一道缝,缝外立刻伸进几根长槊,乱刺门後的人。
这边保义军的队将抄起一柄短斧,顺着门缝砍去,一斧剁断槊杆,又反手拖住一个探进来的槊头,用力一拉,外面那宣武军猝不及防,被连人带槊拽到门缝上,这队头一刀从缝里捅出去,正中对方喉颈。
血从门缝外喷进来,洒了顶门军士满脸。
东门厮杀正烈,南门更是险象环生。
……
辛从实原本亲自守在院中调度,听得南面急报,说天平军从菜圃後面的矮墙翻进来十余人,当即提槊赶去。
到那里一看,南小门外已是人头攒动,崔琦分出的天平精锐正踩着同袍屍体往墙上爬,墙内保义军用枪刺、用石砸、用刀剁手,地上断指和碎甲落了一片。
辛从实大喝一声,带着五十甲士从门内反冲。
这五十人已不是满员,多数身上带伤,却都是淮南旧卒,听见辛从实号令,仍然持楯而出,一下撞进翻墙入内的天平军中。
辛从实第一槊把一个刚刚落地的敌卒挑翻,又用槊尾砸断另一人的膝盖,後面甲士趁势杀上,将十余个入墙的天平军杀得只剩两人逃回墙角,又被乱刀砍死。
可他们刚把失去的阵地抢回来,外面便响起敌将的怒吼。
「再上!」
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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