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後路被断了,还在按照固有的惯性厮杀着。
只因为,他们的後方,朱珍的大纛依旧在,全战场实际上就看这个。
甚至,此时他们自己一方的保义军都不知道他们到来。
所以必须击溃这支拦路的部队,袭击敌军空虚的中阵,只要大纛一倒,此战就胜了!
正在这时,後方一名令骑狂奔上岗,满身泥水,连脸都看不清。
他滚下马,跪在孙传威面前:
「卫将,後路有敌骑追来,还有明台寺散兵,约有数百。後队问,要不要分兵遮後?」
孙传威连头也没有回。
「不分。」
令骑一愣。
孙传威道:
「让後队自遮,走得动的往前走,走不动的结阵。此战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拿下敌军大纛!」
令骑抱拳:
「喏!」
霍彦超那边也听见了,隔着十几步远笑骂道:
「说得好!後路丢了便丢了,我们要什麽後路?咱们切的就是宣武军的後路!」
「杀了朱珍,一切就定了。」
……
又过了半刻,北面泥路上终於又出现旗帜。
那是霍彦超卫的余部。
他们来得很狼狈,许多人甲裙上挂着草根,几面小旗也歪了,可队伍到底到了。
紧随其後,是孙传威卫的後队,於是赶来的三个都不等休息,也开始投入战斗,他们贴着低岗背面继续向东南移动,然後从枯桑林後绕下去。
这一动,岗下宣武後军立刻察觉。
他们本来还能挡住孙传威正面和霍彦超右角,可保义军新到的两都一绕,便要去抄他们自己的後背。
那名宣武军主急忙大喊:
「左部回身!护旗!护旗!」
可阵中已经太挤。
前头正抵着孙传威,右边又被霍彦超咬住,左队想回身,楯牌撞楯牌,槊杆缠槊杆,几名旗手被挤得连站都站不稳。
孙传威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把刀往前一指:
「击鼓。」
鼓声陡然变急。
保义军正面再压。
弩手改射旗鼓,步槊手专刺那些回头传令的人。
宣武後军终於开始动摇。
先是一面小旗被射倒,随後是左翼几队军汉回身不及,被绕过去的保义军从背後撞上。
随後,大批保义军猛将带着麾下牙兵带头冲锋,他们从杀出缺口後,後方部下乘势冲入,专砍穿号衣、执小旗的小军官。
就如现在,一名宣武传骑刚从朱珍大纛方向奔来,口中还喊着什麽,就被卢重敬撞到,直接扑到近前,一刀砍断马颈。
战马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进泥里。
那传骑还想爬起,被卢重敬身後一名甲士一槊紮住後心,钉在地上。
孙传威见宣武後军被打穿,仍没有让人追散兵,只命各都头收束队伍。
「不要逐首。往南压。」
「旗鼓朝朱珍大纛去。」
「弩手在前,楯手护两翼,遇骑便伏楯,遇步便攒射。」
此时,从低岗望去,战场形势已经变了。
朱珍大纛北面,多出一大片绦红旗帜。
这片旗帜连成一排,再随後便成了一片,像雨後山火,沿着北面低岗慢慢铺开。
在东线厮杀的敌我双方未必都能看见,可宣武军後阵还有西线的部队,却看得一清二楚。
最先乱的就是後阵的营田军。
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宣武老卒,今日被推到战场上搬柴、填沟、送箭,已经死伤不少,如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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