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句话,那队头就一句话不敢多说。
然後,杨师厚转身大喊:
「将骡马牵出,抛弃车架,只带干饼、弓刀、有力气的就背着甲,然後牵骡马,跟我走!」
其中有人仗着自己是老资历,还在大喊,说你杨师厚作甚?想临阵脱逃!
然後,杨师厚怒目,当即拔刀,将这两人砍了,提着首级,大吼:
「听我令,随我走!」
血气一发,周围人终於醒了,慌忙开始照做。
可这时候,更多的营田乱兵已经冲进辎重队。
这些人早吓破了胆,一见车上有乾粮,晓得这是逃亡的必要物资,立刻疯了一样扑上来。
几个军吏想拦,竟直接被推倒,又被乱刀砍死。
这时候,一些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才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杨师厚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局面崩的比他预计的还快。
匆忙带着收拾一半的部下,率先向西,他没有往大路走,而是带着辎重营向西走。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辎重营的威望,只走半道,他营里数百人就散得一乾二净,只有十余平日联络感情的,这会还依旧听令。
因为走的最早,杨师厚他们并没有被追兵追上,甚至在那些盗贼、流民之流围上来前,冲了出去。
而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然後情况就更复杂了。
首先就是喊杀声似乎并没有因为天黑而沉寂,反而在黑色中更加恐怖。
到处都是诱导的喊声,其中多半都是流民和盗贼引诱这些宣武残军的陷阱。
其中最诱惑性的,就是不断有人在喊「不杀降」,而一些跑累了的,甚至认命了的,听了这话後,丢刀跪在田埂边,双手举过头顶。
可黑暗中出现的并不是保义军,而是七八个流民,然後一拥而上,用木叉、镰刀、短矛把人戳倒。
之後就是固定的戏码,为了这宣武军的屍体和缴获,这些流民自己又抱着厮杀在一起。
这一夜,数不清的宣武军不是死在保义军刀下,而是死在路边、沟里、村口、粪叉下。
而这些更加深了逃亡宣武军武士们的恐惧,真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到後来,败卒们听见马蹄声怕,不仅是听见人声怕,连听见狗叫都怕。
也因为此,稍有组织的杨师厚也不敢在这里乱收人,怕的就是揽了几个发癫的,最後弄崩了队伍。
只是走得稍远了,再看到有散兵出现,这才开始招徕逃卒。
人在黑夜中是会本能跟随大部队的,而对於这些逃亡武士来说,杨师厚的队伍就是大部队。
起初只有十几人跟着他,走到半夜,已经有七十余人。
这些人里,有辎重队的,有朱珍中军散下来的,有庞师古西线逃出的,还有几个天平军,加上杨师厚的队伍,人数直接破百。
初时,这些人只和各自相熟的聚在一起,对於其他人则是互相防备,隔着距离,可很快走了一路,看见到处都是剥屍的流民,以及稍远时隐时现的火把,於是也就是慢慢靠拢。
很快,他们不得不在一处桑园里停下,因为天实在太黑了,再走只怕是队伍都要散了。
於是,几个领头的互相商量了下,觉得已经走出了追击范围,找了地方支了火,又用帷幔挡住。
就这样,众人围着那点火,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一个肩膀耷拉着的武士开口:
「杨督粮,你後面打算往哪走?」
说这话的叫魏守谦,是朱珍本阵的一名队头。
杨师厚笑道:
「先往西北,避大路,明日再折汴州。」
另一个小校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