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终於笑了,但千般言语,最後就是汇成了一个字:
「好。」
此时,同样随军参战的高仁厚也忍不住道:
「大王,大都督这一仗打得实在是精彩啊!以不足敌军一半的军力,一战而歼灭了宋、汴主力!如此,中原大门彻底打开,後面就是宋、汴在手,洛阳在望!」
这时候,帐中诸将才轰然出声。
有人拍甲大喊,有人连叫「天助我吴藩」,也有人急着请命,说此时当全军北上,直取宋州,再压汴州。
赵怀安擡手,帐内又安静下来。
他走到身後悬挂的巨大舆图,视线从项城向北,沿着涣水、再到宋州、汴州,一路划过去。
「如今局势,拿下宋州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我和王进的判断是一致的,他想此刻乘胜攻入宋州,而一旦拿下,就可以前出到朱瑄、朱瑾军团的侧後,如此对徐州方面的天平、泰宁军队形成巨大压力。」
「朱温此时在洛阳,汴州一时收不到可用精兵。二朱攻徐州,原本是指着朱珍这边牵制住王进,好让他们攻破徐州,可如今朱珍一败,他们就成了孤势。」
高仁厚立刻明白。
「大王要提前收复中原?」
赵怀安道:
「不是提前,是时机到了。」
他看向帐中众将。
「此前我不动,是因朱珍主力未败,宋、汴有完备的防御,可随着王大都督一战获胜,局面就焕然一新,若我还按原计慢慢推进,便是放弃此天赐之机!」
此时,随军的大都督府右都督郭从云道:
「大王,若全军北上,先往何处?」
「先往宋州。」
「我亲至宋州,与王进汇合抚伤卒,验俘虏,整诸军。」
「之後再看具体局面,或主力北上攻入汴州,或分别东下,袭扰天平、泰宁。」
「总之,我们占着主动!」
捧日卫卫将康怀贞建议道:
「大王,那不如直接令王大都督先取宋州?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赵怀安点头:
「确实如此。」
「即刻点选快马,传令王进,除留兵看押俘虏、诸军可直入宋州。」
「宋州若降,不许扰城;若拒,先围後攻,等我到。」
高仁厚道:
「汴州呢?」
帐中不少人也看向赵怀安,眼中都跃跃欲试。
因为相比於宋州,汴州才是真正的大鱼,是朱温的根基,宣武军的老巢,中原权柄所在。
赵怀安望着图上的汴州,沉默片刻。
「汴州不可急。」
众将一怔。
赵怀安道:
「朱珍虽败,朱温尚在。汴州城大,仓廪厚,城中豪族、牙兵、旧将皆多,若王进孤军前压,胜不足以灭朱温,败则前功尽弃。」
「此外,一旦收复宋州,我军能与徐州方面夹击天平军,可要是再继续北上汴州,反而呈一字长蛇,最容易被天平军从腰部截断。」
「我观自东晋到南陈,历次北伐往往是胜则气吞万里,败则一泻千里,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为何?就是因为在没有在大决战中对敌军的有生力量发起决定性的打击,只是单纯占地盘,最後敌军以疆土换取时间,得以在後方重整力量。」
「一旦南方师老兵疲,後方有变,乃至势不能穿鲁缟,就是他们大反攻的时候。」
「而现在呢?我取宋州,行,取汴州,就不行,只因龙飞九五,飞太高就不好了!」
「所以,王进军马要止於汴州,不要图一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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