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得失。」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徐州方向。
「还有二朱。」
「天平、泰宁二朱攻到徐州城外,未必晓得朱珍已败。就算晓得,也未必甘心退。他们若继续攻徐州,我们就从後方袭击他;他们若退,我也不能让他们全身而退,务必衔尾追击。」
一番局面剖析和战略确定,让堂下诸将领略了大王的思虑缜密。
这边,赵怀安道:
「所以,此战王大都督打掉了朱珍主力,中原西北已不足为虑,剩下的唯有二朱与王敬武。」
「此时王敬武久病沉屙,恐命不久矣,正是我藩一举清扫青兖群雄的良机!」
「所以抢占宋州这处中原枢纽,然後两臂收拢,一举夹死这三藩。」
话音落下,帐中诸将齐声应喏。
赵怀安又下令:
「高仁厚,作为中军提督,整诸军行序。」
「郭从云为排阵使,率前军先发。」
「传书徐州周德兴,告知朱珍大败,令城中坚守,等我来援!」
「再遣快马往陈、颍、蔡诸州,告诉他们,宋、汴主力已破,让他们再次整合军力,在宋州与我汇合,这一次我亲自检阅诸军!」
牙兵们一一领命。
很快,项城大营动了起来。
原本静伏在城内外的大军,像一头久睡的巨兽,终於舒展开筋骨。
各卫旗帜升起,鼓声自中军传到前营,马夫牵马,夥头收锅,甲士披甲,军吏清点辎重,成队的武士从泥营里走出,向北面的道路集结。
许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直到涣水捷报被牙兵沿营传开。
「王大都督破朱珍,俘斩一万七千!」
「庞师古死了!」
「宣武军大败!」
消息传到哪里,哪里便爆发出热烈欢呼。
等赵怀安骑马出营时,沿途武士纷纷抱拳行礼。
他没有说太多,只在经过前营时勒马,望着那些即将北上的武士,道:
「儿郎们,如今我们北伐首战,一战便大破宣武军主力!」
「但中原还没有收回来。」
「徐州还在被围。」
「朱温的伪官还在宋州、汴州坐着。」
「所以,儿郎们,我们的事业还未成功,请诸君奋发,继续努力!」
众军轰然应诺。
於是项城大营拔起。
大队沿泥泞官道向北而去。
今年的春是有点奇怪的,以往的三月不是春寒料峭,就是带着早春的温暖,可这一年的早春,却暴雨晴热,这也往往预示着一场春旱的来临。
但这并不影响此时的吴藩主力北上宋州。
当那一面面旗帜层层铺开,首尾相连时,只如一条长河,从项城北门外缓缓涌向涣水。
……
王进收到赵怀安回令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吴起台外,战场仍未彻底清完。
雨後太阳一晒,屍臭便开始从战场上沤了出来。
保义军已经连夜把己方屍体分队摆放,敌屍则堆在几处低地,等军吏核验首级、旗帜、符牌之後,再行掩埋。
俘虏被分作数营,营田军、宣武衙兵、天平步卒、吴起台降卒各自分开,外面都有军卒看押。
也是这两天,王进睡了个好觉,而这一觉就是一天一夜。
……
王进这一觉,确实睡得极沉。
他从白术水败下来的那些年,几乎没有睡过这样沉的觉,哪怕後来做了中军都督驻节寿州,麾下有万余武士,帐前有牙兵宿卫,夜里也总要醒几回,或听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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