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
人在别人地盘上,直接劝人家投,那真是胆大包天!
但偏偏,无论是哪种声音,甚至就是豆卢封说的那些胡言乱语,王建都没有表示,也没有任何态度。
这里面三个观点,他最倾向的就是第二个,再扶一帝,後面照样过自家称孤道寡的好日子。
但然後呢?
他非常清楚,自己那个初相识的赵大,如今早就是照耀天南,兵甲精锐,财赋冠绝天下。
自己是断不可能是赵大的对手的,可你让王建就这样把三川交出去,他又舍不得,毕竟,这都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基业。
左右为难之际,王建召韦庄入府。
而韦庄随天子入蜀後,虽仍是朝臣身份,可他早年曾在杨复光幕下,和王建这些忠武旧人本就熟悉,这些年在成都,又与王建往来颇多,隐隐已有上下之分。
等韦庄入内,王建直接将目前的情况说给他听,最後直截了当,问他:
「韦公以为,吾当如何?」
韦庄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王建,过了片刻才道:
「使君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话?」
王建笑道:
「你我之间,还说什麽好话。」
韦庄点头。
「那便是真话。」
「成都不可得天下。」
王建脸色微沉。
韦庄却继续道:
「自古据蜀者,或可自保一时,却难以席卷天下。」
「蜀中富庶,山河险固,这是好处,也是坏处。人处险富之地,最易不思进取。外面的人打进来难,可里面的人打出去更难。」
「而纵观千载蜀主!」
「公孙述如何?刘玄德如何?谯纵、李势又如何?便能盛极一时,最後也不过偏安。」
「所以什麽蜀汉、西蜀、成汉,日後再有什麽其他蜀,皆是这般。」
王建皱眉,咬牙道:
「我只求保三川,做个节度使,不敢有称王称帝的念头!这也不行吗?」
韦庄道:
「使君真能不求?使君不求,下面的人也会推着你求。今日劝进一回,你不答,明日又来一回。等天子大行,唐室名义断绝,下面人便会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王建沉默了。
韦庄又道:
「可使君就算称帝,也不过成都天子。」
「成都天子听着尊贵,实则是取死有道!」
「如今天下最可能得天下者,非吴王赵怀安不可!」
「如今他已北上中原,一旦取之,再入关中,天下大势一成,回头必取三川。」
「到那时候,是以敌国相见,还是以臣属相待,结果截然不同。」
王建问:
「赵怀安会善待我?」
韦庄道:
「会。」
「为何?」
「因为吴王是个心怀天下之人!更重名义之人!」
韦庄虽然没和赵怀安见过面,但他以前的幕主杨复光却和赵怀安是把兄弟,对赵怀安的了解是非常深的。
因此,韦庄这番话非常准确,也符合王建自己的答案。
那边,韦庄继续说道:
「心怀天下之人,不怕给功臣富贵,只怕天下人不来归附。」
「使君若带三川归吴,那是吴藩开国第一等大功。吴王若亏待使君,以後谁还敢降?」
王建没有反驳,因为他也对赵怀安的人品非常自信,晓得自己真带着三川归附赵大,以赵大的性格,必然是公侯之赏!
这也是豆胖子跑过来找王建劝他投降,王建没反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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