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人会卸磨杀驴,赵大不会!
但他还是不甘,又道:
「赵大是如此,可人心哪里又能说得好呢?」
「而且就算赵怀安会善待我,那他儿子呢?孙子呢?」
这个问题很敏锐也很现实,韦庄听了後,也不禁点头:
「的确,这便要使君自己求一个长久之策。」
「如何长久?」
「联姻。」
王建没有说话。
韦庄继续道:
「昔日後汉初,窦融据河西,兵强地险,若自立,亦可割据一方。」
「可他归附光武,遂世代公侯,富贵不绝。使君今日之势,比窦融更大,若能举三川归吴,吴王必不敢薄待。」
「再以婚姻结两家之好,使君女入吴王世子门下,将来便是天家外戚。」
「三川王氏,何止一世富贵?」
王建嘴角忍不住抽动着,说实话,他其实已经动了心。
但这个时候,韦庄竟又说个石破天惊的事来,他道:
「而且,使君要归附的,不应是吴王。」
王建擡头,不解道:
「什麽意思?刚不一直在说赵大吗?」
韦庄道:
「使君,藩不可附藩!」
「若赵怀安仍只是吴王,使君带三川归附,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也会说王建屈身同列。」
「可若赵怀安受天命为天子,使君便是以三川归於新朝,这便是顺天应人。」
王建听了後,倒吸一口气,然後直勾勾盯着韦庄,忽然笑了。
「韦公这话,若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韦庄却是平静道:
「天子已病入膏肓,长安为伪朝。」
「换言之,陛下一旦大行,唐氏正统实际上便绝了。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谁能救民於水火,谁能扫定干戈,谁便是天命所归。」
对此,王建没有再说。
……
第二日,王建便召豆卢封入府。
豆卢封一进来,便见王建坐在堂上,韦庄也在,心里便晓得今日有大事。
他赶紧笑着行礼:
「王使君,韦公,今日喊胖子来,可是有好消息?」
王建看着他这张圆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赵怀安也是这样和豆胖子吵吵闹闹,心中倒生出几分旧日之感。
「豆卢押衙,你给吴王带一句话。」
豆卢封立刻肃容:
「使君请说。」
「王建愿以三川归附。」
豆卢封眼睛一下瞪圆。
他本来眼睛就小,这会努力瞪大,显得更滑稽。
「使君……当真?」
王建道:
「这等事,能玩笑吗?」
豆卢封激动得脸都涨红了,胖手在袖子里直抖。
这是多大的功劳!三川啊!这是三川!
若王建真带着三川归附,吴藩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尽得巴蜀。
他豆胖子本只是来成都办差事,没想到这般阴差阳错,竟为大王挣来个半壁西南!
可王建接下来的话,又把豆胖子从云端美梦扯了回来。
「但我有条件。」
豆卢封连忙道:
「使君说,胖子虽然不能做主,但一定将使君说的带到大王面前。」
王建点头,笑道:
「我有一女,年方九岁,愿与吴王世子赵承业订婚。」
豆卢封愣住了,刚刚笑着一条缝的眼睛都睁开了,他几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建看着他,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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