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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第九百四十章 :初啼
  「我若连这个都要先去问周德兴,外头的人会怎麽说?」

    「那些兵痞子是会真说,我时汶只是赵怀安养在徐州的一个傀儡。」

    张谏脸色一变,大急:

    「少君,这等话,不可再说。」

    时汶盯着他,不依不饶:

    「可外面的人一直在说。」

    「时丛也一直在说。」

    「那我是不是傀儡?」

    「我若是不杀个人,我怕自己都要信了!」

    院中安静下来。

    徐邈低着头,从始至终都没有言语过,因为他看得分明。

    眼下少君要杀时丛已是不可改变的,今日喊他们来,未必是要商议,更多是说给他们听的。

    少君心思重啊!

    但旁边,田从休却仍想劝一句。

    「少君,便是要杀,也不可仓促。如今二朱刚退,城中人心未定,不如等过段时间?」

    时汶冷声道:

    「田先生。」

    田从休停住。

    时汶道:

    「你可还记得,我父亲当年如何处置陈璠?」

    田从休脸色微白。

    他当然记得。

    陈璠是时溥元从,是徐州军中威望极高的老将,时溥要杀他时,先以整军之名拆散其部,再以犒赏之名稳住人心,最後才以伪造书信定罪拿下。

    那时田从休便在帐中,也替时溥出了许多主意。

    只是他没想到,时汶从头到尾看了,却也学了过去,这就用在自己的堂兄身上。

    那边,时汶继续道:

    「父亲说过,杀该杀的人,最忌讳拖。」

    「拖得越久,知道的人越多,想救的人越多,最後便杀不成了。」

    田从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

    说完,时汶走回案前,取出一张军令纸:

    「传令。」

    亲随立刻上前,下发给了张谏:

    「今夜封兴化寺。」

    「寺中僧众、杂役、时丛妻儿,皆不得擅离。时丛旧部若敢在寺外聚集,先拿为首者。」

    张谏看着军令,抬头看着外甥,长叹一口气:

    「少君,你当真想好了?」

    时汶没有抬头,大声喊道:

    「明日巳时,以时丛勾连朱温、阴结外兵、煽惑军心、图谋不轨之罪,於兴化寺外斩首。」

    最後一个「斩」字落下,掷地有声!

    此小凤初啼,杀气凛然!

    然後,时汶取出符节,递给张谏:

    「舅父。」

    张谏看着符节,却没有去接。

    时汶沉声道:

    「我知舅父是为我好。」

    「可这一次,我不能再让。」

    张谏久久不语。

    他想起时溥临终前的嘱托,也想起赵怀安在临沂战後对他说的那句「徐州事,此後尽委你手,要思基业来之不易」。

    当时,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替姐姐守住这个孩子,替时溥守住徐州。

    可现在,张谏忽然不确定,自己究竟守住了什麽。

    他抬头看着时汶,後者也看着他,说道:

    「舅父若不愿去,便让别人去。」

    张谏闭上了眼睛,终於开口:

    「好。」

    「军令交给我。」

    「我去办。」

    时汶大喜,笑道:

    「不要惊动别部,只用院内牙兵。」

    张谏点了点头,最後与田从休与徐邈一并出了院子。

    ……

    到了院门外,田从休忍不住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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