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怒色,认真道:
「庞师古已经死了!」
「你还要拿一个死人来替自己说话?」
朱珍面色一白,张嘴不能言。
朱温继续道:
「你嘴里说有罪,我看你却是觉得自己好得很,是没罪的!」
「庞师古有罪,便你无罪?」
「诸将皆死,便你无罪?」
「弃了宋州,还是你无罪?」
「看来让你朱珍有点罪是真的不容易!」
「将我宣武军数年攒下的老本都丢光了,你朱珍也觉得是人家的问题,你没问题。」
朱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头,羞赧道:
「末将无话可说。」
朱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
朱珍是自己起家时便跟随的旧人,能征善战,还能练兵,在如今宿将多凋零的情况下,朱珍的确越发重要。
可越是如此,朱温越明白不能留太多情分,因为他晓得朱珍也是这麽想的。
如果不对他来个釜底抽薪,这人是不晓得好歹的,後面下去,难免就是养一头受伤的狼在身边。
当然,这头狼未必敢咬自己,可朱温从来不赌别人的忠心的。
他只是淡淡看向朱珍,轻声道:
「朱珍。」
「末将在。」
「把兵符、印信、名册交出来。」
朱珍猛地擡头,脸一下就红了。
而朱温的声音仍然平静:
「徐怀玉以下各部,除段凝所部随我西还长安,其余皆拨胡真节制。」
「你从今日起,不再领军。」
朱珍的脸色一下灰了。
诸将们齐齐都屏住呼吸,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此刻朱珍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他害怕!
这些年他得罪不少人,和那李唐宾也多有抵牾,要是以後手里没兵马,真可能随时被那些人捏死。
但他更怕自己不交,朱温会当场将他正法!
只要看着周遭的那些部下,看着他们胆怯的样子,朱珍就晓得,没人会为他出头的。
朱珍不敢反抗,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任凭朱温的厅子都武士们入帐,将他放在漆匣中的兵符、军印、调令与各部名册全都捧了出来,交给了朱温。
朱温没有接漆匣,而是让厅子都武士递给身後的李振。
李振翻看兵符与名册,确认无误後,微微点头。
朱温这才转身,正色道:
「我不杀你。」
朱珍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朱温继续道:
「不是因为你无罪。」
「是因为你跟我多年,我们之间还有恩义在。」
「但兵你就别带了,军中不会服的,以後你就去教场做教练使,替我操练新募军士。」
「你若还能练出兵来,他日未必不能再领一军;若练不出,便老老实实做个闲人吧。」
朱珍立刻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大喊:
「谢太尉不杀之恩。」
朱温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外走,等走到中军外,才停了一下,背着说道:
「朱珍。」
朱珍擡头,眼中只有太尉的背影。
朱温道:
「朱珍,你这辈子最大的问题,不是败了这一仗。」
「而是你总以为,别人死了,你便能活得更好。」
说完,朱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中军营。
朱珍仍跪在原地。
直到脚步声远去,营中才有人敢喘气。
一名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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